“齊射三發，說明有裝填間隔。”林野數著時間，“大概八秒一輪，中間有兩秒空檔。”

“你打算沖過去？”

“不是沖，是滾。”他把戰術包甩到背后，彎腰把她背起來，“抱緊我脖子，別松手。”

話音剛落，他又丟出一塊石頭。機關再次觸發，三支箭射出。等最后一支離弦的剎那，林野猛地起身，低身沖刺，在第二輪啟動前一個翻滾，鉆進了墓碑的死角。

箭矢擦著頭頂飛過，一支狠狠釘在他剛才趴著的位置。

“差半秒就交代在這兒了。”他喘了口氣，抹了把額頭的汗，“還好我小時候逃課fanqiang練出來了。”

蘇淺伏在他背上，手指微微收緊：“前面……還有四個觸發點。”

“那就再來四次。”林野調出手電的頻閃模式，對準最近的傳感器晃了一下，“光干擾能延遲半秒，夠用了。”

他一次次投石引箭，趁著間隙突進。第四次翻滾落地時，終于穿過了整片墓區，抵達鐵網墻下。

“到了。”他靠著石碑坐下，解開外套披在她身上，“再往前就是主園區，不能亂來了。”

蘇淺緩緩抬頭，望著那棟黑沉沉的主樓。窗框空蕩，頂層隱約浮動著一點紅光，像是有人在里面點了一盞長明燈。

“陣眼就在下面。”她說，“但他們知道我們要來了。”

“廢話，不然干嘛布這么多陷阱？”林野從酸辣粉盒里取出最后一張完整的符紙，正面寫著“破障”兩個字，墨跡發烏，像是浸過血，“這是我媽留的保命符，我一直不敢用，就等著這一刻。”

“用了你就沒了后手。”

“沒有后手的人才活得久。”林野笑了笑，眼神卻很堅定，“反正我這種廢柴，一向靠運氣吃飯。”

她看著他，眼神有點恍惚：“你真的……不怕死嗎？”

“怕啊。”他低頭整理手套，動作很慢，“但我更怕明天醒來，發現整座城的人都變成了那種眼睛全白的東西。到時候誰給我送外賣？泡面都吃不上一口熱的。”

蘇淺沒說話，只是輕輕把臉埋進他肩窩。

遠處傳來一聲悶響，像是某種機械開始運轉。林野立刻抬頭，看見殯儀館后方的一排通風管緩緩轉動，排出的氣體帶著淡淡的血色。

“他們在充能。”蘇淺聲音發緊，“時間不多了。”

林野站起身，重新把她背好，緊緊握住手中的破障符。

“那就別磨蹭了。”他邁步向前，“大不了拼到最后一張符，炸不了陣眼，我也得把他們的電源給拔了。”

他們沿著墓碑間的縫隙悄悄前行，夜風卷著灰燼掠過地面。林野每一步都走得極輕，戰術手電早已關閉，只能依靠微弱的月光辨路。快到主樓側門時，他忽然停下。

門前的地磚顏色不對，比周圍深了一圈。

“陷阱。”他低聲說，“踩下去肯定塌。”

他往后退了半步，從戰術包里摸出一顆強光彈，拉環后輕輕拋向前方。

強光爆開的瞬間，地面轟然裂開一道縫隙，下方露出密密麻麻的金屬鉤刺，泛著藍黑色的寒光，仿佛一張等待獵物的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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