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懂風水?”蘇淺小聲問。
“不懂。”他合上筆記本,“但我媽寫的東西,一般都不會錯。就像她說‘泡面加蛋能續命’,我試了十年,確實活得挺久。”
蘇淺嘴角抽了抽,差點笑出來,結果嗆了口氣,咳得肩膀直抖。
林野趕緊扶住她:“行了,別逞強。等會兒要是又冷得受不了,你就提前說,我給你貼暖寶寶。”
“你哪來的暖寶寶?”
“兜里揣了三個,本來打算逃命路上貼后腰的。”他頓了頓,“現在可以分你一個,條件是你別再一口霧下去凍半個城區,我怕市民投訴我們破壞市容。”
她沒回話,只是抓著他袖子的手悄悄收緊了些。
遠處傳來消防車的警笛聲,應該是去處理老紡織廠的火災。地鐵七號線那邊暫時安靜了,但林野知道,這只是因為所有藥人都被吸引到了東區——這里已經成了風暴中心。
他低頭看著懷里的女孩,呼吸微弱,臉色蒼白,可眼神還算清醒。
“我們得去殯儀館。”他說,“不是炸房子,是破陣眼。你能感應到位置,我就有辦法動手。”
“你一個人不行。”她聲音很輕,“那種級別的陣法,需要反向注入能量才能瓦解。你沒有那個屬性。”
“我知道。”林野把筆記塞回盒子里,“所以我才帶著你。你不是制冷柜,你是核心部件。”
“萬一我中途斷電呢?”
“那就把你塞進后備箱,掛d擋往下沖。”他咧嘴一笑,“反正你體溫低,撞壞了也不容易腐爛。”
她瞪他一眼,力氣不大,但眼神總算有了點生氣。
林野抱著她往天橋另一頭走,腳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穩。路過一個被凍住的藥人時,那人的眼珠忽然動了一下,冰層內傳出極輕微的敲擊聲。
林野停下,從盒子里抽出一張符,貼在冰面上,低聲念了一句。符紙燃起一道藍光,冰層表面浮現出細密的裂紋,像是某種封印被加固了。
“撐不了太久。”他說,“最多兩個小時。”
“夠了嗎?”蘇淺問。
“不夠也得夠。”他抬頭看向殯儀館的方向,那里隱約有紅光在云層下浮動,“再拖下去,整座城都會變成他們的充電寶。”
陳銳追上來,手里拎著個黑色戰術包:“給你拿了點東西,防割手套、戰術手電、強光彈,還有……一瓶葡萄糖口服液。我知道你們這種人,打完架就低血糖。”
“你還挺了解。”林野接過包,拉開拉鏈檢查了一遍,“沒帶槍?”
“上面不讓。”陳銳搖頭,“說是怕引發社會恐慌。但我給你留了個信號槍,紅色彈頭,打天上能亮十秒。要是見不到明天的太陽,至少讓別人知道你死在哪。”
林野笑了笑,把信號槍收進外套內袋。
“走吧。”他對蘇淺說,“咱們去給世界降降溫。”
她靠在他懷里,手指慢慢滑進他掌心,聲音輕得像夢囈:“東南偏南……十五度。”
林野邁步向前,腳步踩在結冰的臺階上,發出清脆的響聲。身后是暫時安寧的街區,前方是越來越近的紅光。
天橋盡頭,一輛警用摩托靜靜停在路邊,油箱上貼著褪色的年檢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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