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還在吐血,肯定是人。”林野從兜里摸出保溫杯,擰開蓋子喂她喝熱水,“就是身子弱了點,比泡面保質期還短。”
陳銳沒接話,出去一趟,帶回一條軍綠色毛毯和一瓶葡萄糖口服液。
“后勤小王送來的。”他放下東西,“你干活,我盯著。要是你敢黑進國安系統,我立馬銬你。”
“放心,我就查個醫院掛號記錄。”林野插上電源,老舊風扇嗡嗡響起來,“你們內部網能連衛健委數據庫嗎?”
“非密級信息可以。”陳銳遞過一張u盤,“這是臨時通行證,只能查最近七天的急診登記,不能下載,也不能截圖。”
“夠了。”林野接過u盤插進接口,“你去安排人盯三個錨點吧——殯儀館、地鐵七號線b口、老紡織廠鍋爐房。派人偽裝成保潔、巡檢員、外賣小哥,別穿制服,別開警車。”
“你覺得他們會現場動手?”
“不會。”林野一邊敲鍵盤一邊說,“但他們一定會派人來‘看效果’。可能是穿白大褂的醫生,也可能是流浪漢,總之身上會有標記——比如左手戴手套卻不冷,或者走路從來不踩水坑。”
陳銳記下重點,轉身要走,又停下:“如果真像你說的,明天八點會出事……我該準備什么?”
“防暴隊待命,但別穿防爆服。”林野頭也不抬,“穿便衣,分散站位。一旦有人開始無差別攻擊,立刻封鎖出口,優先用電擊棍控制老人和小孩——他們最容易被情緒波穿透。”
“為什么是老人和孩子?”
“心防弱。”林野終于抬頭,“就像wifi信號,穿墻能力差,可進了屋就是滿格。他們情緒純粹,反而最容易被污染。”
陳銳點頭,手搭上門把:“我給你三十分鐘。之后這里恢復監控供電。”
“夠了。”林野手指飛快滾動鼠標,“等你回來,我會給你一份名單。”
門關上后,房間安靜下來。主機風扇響得像拖拉機,林野右手微微發抖,虎口那道疤滲出血絲,滴在鍵盤f鍵上。
他沒管。
屏幕一頁頁翻過,上千條就診記錄快速掠過。大多數是焦慮、失眠、輕度抑郁。直到他輸入關鍵詞:“幻聽+自殘+近期無精神病史”。
刷出三百二十七條。
他又加條件:“居住地靠近高壓變電站或地下管道樞紐”。
剩下八十九條。
再加:“昨夜至今日凌晨曾前往便利店購買大量鹽、生肉、動物內臟”。
十三條。
林野放大第一條:
姓名李姓女子(未登記全名)
年齡約28歲
就診時間昨夜2341
主訴“血管里有鐘聲在響,不啃點東西就頭疼欲裂”
處置鎮靜劑注射,留觀六小時后自行離開
他盯著這條看了五秒,按下打印鍵。
打印機咔咔響了起來。
就在這時,蘇淺的手指突然抽動,指甲邊緣凝出一層薄霜,順著床沿蔓延,在地板上畫出一道歪斜的紅線,直指門口方向。
林野回頭看了她一眼,低聲問:“來了?”
她沒睜眼,嘴唇微動,吐出兩個字:
“東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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