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爭了,過去看看!活捉優先!”
命令一下,一道身影從林子邊緣沖出,直撲被雪掩埋的地點。那是第四方勢力的人,穿著城市巡防隊制服,但袖口藏著符紋——偽裝成官方人員的私掠者。
林野看著那人沖進戰場,二話不說加入混戰,忍不住笑了:“好家伙,連‘警察叔叔’都來湊熱鬧了。”
蘇淺靠在他肩上,忽然小聲問:“你會死嗎?”
“不知道。”他老實回答,“但至少現在,我不是躺著等人收尸的那個。”
她沒再問,只是把頭靠得更緊了些。
林野伸手摸了摸胸前的玉佩,又掏出那塊從網吧鼠標拆下來的led燈片,貼在胸口,按了一下開關。
微弱的藍光閃了一瞬,隨即熄滅。
這一下,像給所有獵人打了雞血。
灰袍男猛地回頭:“傳承覺醒?!”
黑夾克怒吼:“別管碎片了,抓人!”
巡防隊員立刻調轉方向,朝巖縫這邊逼近。
林野卻不慌。他把鐵勺從土里拔出來,勺柄掛上那片鋁箔,斜插在雪地上。月光一照,反光一閃一閃的,像個信號燈。
“來啊。”他低聲說,“誰先到,誰拿命換。”
四股人馬終于全動了。東、北、西三方打得更兇,南邊巡防隊想繞后包抄,卻被灰袍男一記火浪逼退。他們互相提防,誰也不信誰,卻又誰都舍不得走——畢竟,誰都知道,抓住那個“無屬性靈根”,可能一步登天。
而真正的目標,正縮在巖縫深處,抱著個快凍僵的女孩,手里攥著一塊快沒電的燈片,像守著最后一包過期泡面。
打斗聲越來越近,雪地上已經躺了兩個人。黑夾克手臂脫臼,灰袍男胸口被刺穿一道,巡防隊員的符器炸了膛,滿臉是血。
但他們還在打。
為了一個早就轉移了位置的假目標。
林野聽著外面的混亂,終于松了口氣。他低頭看蘇淺,發現她正望著自己,眼里有點光。
“你覺得我壞嗎?”他問。
她搖頭,聲音很輕:“我覺得……你挺聰明的。”
“這不是聰明。”他咧嘴一笑,“這是窮出來的本事。小時候沒錢買早餐,就得想辦法讓食堂大叔多給一勺飯。現在也一樣,只不過勺子換成了命。”
她沒說話,只是把手伸進他衛衣口袋,摸出那半顆黑乎乎的藥丸,遞到他嘴邊。
“吃吧。”她說,“你比昨晚撐得久。”
林野接過藥,就著血水咽下去。喉嚨火辣辣的,像吞了根燒紅的鐵絲。
遠處,又有新的腳步聲靠近。
這次不是一個人。
是一隊人,步伐整齊,裝備統一。走在最前面的那人,手里拿著一臺軍用級靈壓掃描儀,屏幕上,四個紅點激烈碰撞,而中心位置,只有一個微弱的藍光,幾乎被淹沒。
帶隊的人停下,抬頭望向巖縫方向,低聲下令:“封鎖所有出口,無人機升空,熱成像掃描。目標重傷未愈,不可能跑遠。”
林野聽見了。
他沒動,只是把蘇淺摟得更緊了些,右手慢慢握住了鐵勺。
勺子冰涼。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