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頭頂傳來嗡鳴。
燈光短暫恢復,隨即變成幽綠色。警報聲響起,但只有半秒就斷了。
林野立刻貼墻隱蔽。
三個人影從側廊走出,穿著黑色長袍,手腕上戴著金屬環,環上刻著蜘蛛纏線的圖案。
“第七批材料今晚到。”一人低聲說,“主祭說不能再拖,月相進入虧凸階段,陰氣就開始衰了。”
“可處子之血只集齊了八十七份。”另一人皺眉,“差十二個。”
“不急。”第三人冷笑,“聽說醫學院最近有批實習生輪崗,名單已經拿到了。”
林野屏住呼吸。
等三人離開,他才慢慢松開拳頭。
指甲掐進掌心的痛感讓他保持清醒。
他摸出酸辣粉盒,翻了半天,找出一張皺巴巴的符紙。這是最后一張追蹤符,本來打算用來定位血蛛總部的。
現在只能賭一把。
他咬破手指,在符紙上寫下“啟動倒計時”四個字,然后貼在控制臺背面。
只要有人操作設備,符就會激活,信息自動傳到他平板。
做完這些,他輕手輕腳退出房間,回到通道口。
正準備往上爬,忽然聽見下方傳來鎖鏈拖地的聲音。
他僵住。
聲音來自更深處,似乎是另一個隔間。
他猶豫兩秒,還是順著樓梯往下走了半層。
透過鐵柵欄,他看見一間小屋。
屋里躺著九個人,全是年輕女孩,穿著不同學校的制服,手腕上戴著編號手環。她們閉著眼,臉色蒼白,輸液管連著頭頂的儲血袋。
其中一個女孩忽然睜開眼。
目光直勾勾對上林野。
林野心頭一緊。
女孩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但口型很清楚:
“救……我……們……”
林野沒動。
他知道現在沖進去就是送死。
但他還是從口袋里摸出那張寫滿咒文的符紙,塞進柵欄縫隙,輕輕推了進去。
女孩的手指微微抽動,指尖碰到了符紙邊緣。
林野轉身離開。
爬到地面時,蘇淺正站在樹影下等他。
“怎么樣?”她問。
林野摘下帽子,抹了把臉:“祭壇是真的,人也是真的。他們已經開始采血了。”
“你報警了嗎?”
“報了。”他掏出手機,“匿名電話,說這里有非法激hui。但警察來了也進不去結界,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我們在內部把它破壞掉。”他看著殯儀館漆黑的屋頂,“但他們守得太嚴,硬闖不行。”
蘇淺沉默片刻:“我可以凍住通風管道,制造混亂。”
“你現在的狀態,放一次大招就得躺三天。”林野搖頭,“我不想你再出事。”
“那你想怎么辦?”
林野低頭看著手里的酸辣粉盒,空了。
他笑了下:“我記得你說過,最怕考試遲到。”
蘇淺一怔。
“明天早上七點,全校升旗。”林野瞇起眼,“如果這時候,整個學校的廣播突然開始放《大悲咒》,會怎么樣?”
“……全校停電?”
“不止。”他咧嘴,“所有電子鎖失效,監控重啟,門禁開放——包括實驗室、檔案室,還有……地下祭壇的能源中樞。”
蘇淺明白了:“你是想讓他們自己開門。”
“我不是想。”林野把空盒子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我是一定要。”
他抬頭看天。
月亮藏在云后面,只露出一道邊。
“明天早上七點零一分。”他說,“咱們去給他們升個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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