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炸開的瞬間,林野下意識抬手擋了一下,玉佩貼著胸口發燙,像是剛從微波爐里拿出來。他低頭看了眼計算器屏幕,裂得更徹底了,只剩下一排亂跳的數字,跟彩票開獎似的。
雨小了不少,但沒停。
臺下的學生三三兩兩地散開,有人還在拍照,不過鏡頭一靠近光幕就糊成馬賽克。玄陽宗那幾個人站在高臺邊緣,大長老袖子都沒動,眼神卻盯在林野身上,像在看一塊不該出現在菜單上的肉。
林野把酸辣粉盒往懷里塞了塞,指尖摸到一張邊角翹起的符紙。他不動聲色地夾出來,用拇指蹭了下背面——有點潮,但還能用。
“五鬼運財術。”他低聲念了一句,聲音輕得像是自自語,“借點靈氣回個本,不犯法吧。”
符紙離手,在空中轉了個圈,正好穿過一道斜落的雨水。水珠打在紙上,折射出一圈八卦形狀的虛影,一閃即逝。
觀眾席左側第三排,幾個穿著青衫的年輕弟子突然坐直了身子。其中一個原本在摳耳朵的,忽然把手停在半空,眼神開始飄忽,像是聽見了什么只有他能聽到的聲音。
林野盯著獎臺中央那顆懸浮的晶石——九轉玄晶。
說是晶石,其實也就指甲蓋大小,通體金黃,表面有細密紋路,看著像誰拿記號筆畫了幾道。它被一根看不見的絲線吊著,懸在半空,周圍空氣微微扭曲,像是夏天柏油路上蒸騰的熱浪。
他瞇了瞇眼,把計算器殘屏貼到玉佩背面,靠最后一點電量重新跑了一遍數據。地脈震動頻率、靈氣波動周期、還有晶石下方那塊地磚的共振幅度……算了三遍,結果都一樣。
“慢了零點七秒。”他心里有了底,“假的。”
真正的陣眼不可能拖節奏,就像泡面煮三分鐘和三分鐘零七秒,口感差得不是一點半點。
他往前走了兩步,衛衣兜里的手攥緊了最后一張滑步符。雨水順著發梢滴進脖子,涼得他打了個哆嗦。
“你干什么?”少主突然開口,聲音比剛才穩了不少,但還是帶著點咬牙切齒的味道。
林野抬頭:“取東西。”
“那是我宗圣物!”大長老冷喝,雙手已經搭上了青銅羅盤的邊緣,“你若敢近前,休怪老夫無情!”
林野聳肩:“你們剛才不也說我用科學褻瀆修真?那我現在用修真搶點東西,算不算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他說完,腳下一蹬,整個人滑出去三米多遠。地面殘留的泡面湯被雨水沖得稀薄,但他早就算準了角度,右腳精準踩在地脈節點上。
玉佩一震。
積蓄的靈氣瞬間引爆,五鬼運財術反向牽引,左側那幾個弟子猛地站起身,二話不說就開始互毆。一個直接抄起保溫杯砸向同門腦袋,另一個則掐住了身邊人的脖子,嘴里喊著“還我功法”,場面一度失控。
玄陽宗其他人立刻分神去拉架,陣型亂了一瞬。
林野抓住機會,沖向獎臺。
少主反應不慢,短刃脫手而出,直奔他手腕。林野左手一甩,泡面湯混合雨水在地上畫出一道臨時符印,腳底一滑,身體側傾,刀刃擦著手背飛過,帶起一串血珠。
他沒管疼,右手直接抓向那顆晶石。
入手冰涼,毫無反應。
他翻過來一看,背面還刻了個小字——“仿”。
“操。”他低罵一句。
果然是假的。
可就在他準備后撤時,懷里的玉佩突然劇烈震動起來,像是手機開了震動模式塞進了內衣口袋。他本能地摸過去,卻發現玉佩的震動方向……不是沖著臺上,而是沖著他身后。
他猛地回頭。
蘇淺還站在原地,位置沒變,姿勢也沒變,但她左手垂在身側,指尖微微發顫,像是在控制什么。
最要命的是,她胸口的衣服底下,隱約透出一道紅光——那個血蛛印記,正在發燙。
林野幾步沖過去,一把抓住她肩膀:“別動。”
蘇淺沒說話,睫毛抖了一下。
“你體內有東西醒了。”他壓低聲音,“我能感覺到,玉佩在震。”
蘇淺緩緩抬頭,眼神有點空,像是剛從深海里浮上來的人。她張了張嘴,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它……在叫我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