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靠近。
地上畫著殘陣,線條是用朱砂和骨粉混合畫的,年頭久了,顏色發灰。但還能看出是個“鎮魂鎖魄局”,專門用來封陰兵過道的。現在陣眼被人挖了,留了個拳頭大的坑。
難怪陰氣外泄。
他蹲下檢查陣法殘跡,發現陣角壓著幾片碎布,顏色跟保安制服一樣。還有半截煙頭,牌子是“紅塔山”,本地人愛抽的那種。
看來有人來過,還不止一次。
他繼續往里走,在角落看到一個展柜。里面放著一把青銅劍,劍身刻著符文,劍柄纏著褪色紅繩。柜子連著報警線,紅外交叉,底下還有震動感應。
東西不能碰。
他想了想,從包里掏出泡面調料包,撕開一角,倒出些粉末撒在自己鞋尖。然后點燃火折子,把調料包扔進旁邊垃圾桶。塑料包裝燒起來冒黑煙,味道刺鼻。
不到三十秒,警報沒響,但外面傳來跑步聲。
他知道保安快到了。
趁著最后幾秒,他趴在地上,一個翻滾鉆到展柜背面,迅速從耳后取下那個三角符紙,掀開劍鞘底部縫隙,把符塞了進去。定位符只要貼上金屬器物,就能持續發信號,七天不衰。
做完他立刻往后撤。
剛退到通道口,外面手電光已經照進來。
他來不及關暗門,只能閃身躲進夾層,順手拉了下機關,門縫合上,只留一條細縫。
保安沖進來,拿著強光手電亂照。一人指著地上的模型:“誰他媽把這些玩意兒搬出來了?”
另一個盯著展柜:“劍還在。”
“趕緊拍個照上報,說是系統故障,別鬧出鬼故事。”
他們正要走,林野忽然開口。
生音不是他的。
他用靈氣震顫聲帶,壓低嗓音,拖長調子,像是老太太在哭墳:“還我頭來……我的頭……在解剖臺下面……”
整個房間靜了。
保安手電光猛地掃向角落。
“誰?!”
“剛才是不是有女人說話?”
“我他媽頭皮炸了!”
一人往后退,絆到模型,“撲通”坐地上。其他人也不管了,拉著他就往外跑,臨走還喊“封樓!明天找校領導處理!”
腳步聲遠去。
林野靠在石壁上喘了口氣,額頭全是冷汗。剛才那一嗓子耗了不少力氣,胸口隱隱發悶。
他掏出手機,屏幕亮起,信號恢復了。打開一個加密app,界面跳出一個紅點,正穩定閃爍。
定位符已激活。
他盯著那點紅光,低聲說:“你們想玩陰的,那就別怪我設套。”
窗外,殯儀館方向的夜空泛起一層青灰色,像是有人在遠處點了盞幽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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