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轉身就走，退到市場頂棚的鐵柱后面，手伸進酸辣粉盒，摸出那張留了底的暗紋符紙。紙角寫著一行小字：“財歸原主，債隨影追。”

趁沒人注意，他繞到林月柔背后，借著扔垃圾的動作，把符紙輕輕一拍，貼在她背包內襯上。動作快得像蹭過去打了個噴嚏。

符紙貼實的瞬間，玉佩在胸口輕輕一跳，像是終于等到獵物踩進陷阱。

下一秒，頭頂鐵皮頂棚猛地一震。

“叮——”

一枚銅錢從空中落下，砸在鐵皮上，彈跳兩下滾進水溝。

接著是第二枚、第三枚……

不到十秒，上百枚古銅錢憑空浮現，密密麻麻從棚頂降下，砸得整個市場叮當作響。商戶尖叫著抱頭蹲下，記者踉蹌后退，攝像機差點脫手。

林月柔站在原地，仰著頭，臉上全是錯愕。一枚銅錢斜飛過來，擦過她額角，劃出一道細長血線，血珠順著眉梢滑下來，像畫了一筆紅眉。

“這……這是特效？！”記者哆嗦著問。

沒人回答。

銅錢雨持續了不到半分鐘，來得快去得也快。地上鋪了一層泛綠的舊幣，有些還帶著泥土痕跡，像是剛從墳里挖出來。

林野彎腰撿起一枚，吹了吹灰，塞進口袋。

“見鬼了……”林月柔捂著額頭，聲音發顫，“這不可能……”

“你剛才說誰搞迷信？”林野走到她面前，語氣輕松，“要不要我再給你變個金元寶？”

她瞪著他，嘴唇抖了兩下，最終被記者扶著匆匆離開。

人群散得差不多時，劉阿婆偷偷塞給他一袋豆干，“小林，謝謝你。”

“我沒幫你。”林野接過袋子，“我只是不想看人裝圣母。”

他走出市場，天色漸暗，風吹得塑料袋嘩啦響。路過網吧時，王大錘正蹲門口抽煙，看見他招了招手。

林野走過去，遞了根煙。

“聽說你又被拍了？”王大錘咧嘴，“視頻都上本地熱搜了，標題叫《銅錢天降！男子靠玄學暴富？》”

“暴富？我連泡面都快吃不起。”

“但你挺狠啊，”王大錘瞇眼，“聽說林家閨女昨晚回家路上錢包丟了，今早補卡發現銀行卡被刷光二十萬。”

林野一頓，“誰說的？”

“滿市場都在傳。”王大錘吐了口煙圈，“說她是動了不該動的東西，遭報應了。”

林野低頭看著手心，右手虎口不知何時裂了道小口子，血絲慢慢滲出來，像是被什么東西割過。

他想起那張符紙上最后四個字——“債隨影追”。

原來不是嚇唬人的。

他掏出手機，找到那段記者拍的視頻，點開播放。畫面里，銅錢如雨落下，林月柔抬頭那一瞬，背景中有一枚錢幣格外清晰，正面朝上，刻著“乾隆通寶”四個字。

可就在鏡頭晃過的剎那，那枚錢背面竟然浮現出一行極小的紅字，一閃而過。

林野放大截圖，手指停在屏幕上。

那行字是：**“下一個，輪到誰？”**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手機突然自動黑屏。

再開機，視頻已損壞，無法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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