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一群廢物!”他低聲咆哮,聲音如同毒蛇吐信,“張宗興……杜月笙……還有那些不知死活的東西!找!就是把上海灘翻過來,也要找到他們!啟用‘暗星’計劃!我要讓他們知道,跟我戴雨農作對的下場!”
“暗星”計劃,是軍統最殘酷、最不受約束的清除行動代號,意味著不惜一切代價,包括可能引發外交糾紛的越界行動。
隨著戴笠的命令,一張更加陰毒、無所不用其極的大網,悄然撒下。
軍統的特務開始對與青幫、洪門有牽連的普通商人、甚至家眷進行威脅、bang激a;
租界內一些敢于發聲的小報館遭到不明身份人員的打砸;連圣心診所的老神父,也受到了秘密的“詢問”。
困獸之斗,往往最為瘋狂。
然而,壓迫越甚,反抗愈烈。
北平,一處不起眼的四合院內,幾位原東北軍的高級幕僚秘密聚首。
桌上,正攤開著那份輾轉送達的張學良手諭副本。
“少帥之心,可昭日月!”一位老者長嘆一聲,老淚縱橫,“我等豈能坐視?”
“戴笠倒行逆施,已失人心。我等舊部,若再沉默,有何面目再見少帥?有何面目再見東北父老?”另一人沉聲道。
一份聯合署名、呼吁釋放張學良、停止內戰、調查戴笠濫用職權罪行的密信,開始在這些不甘沉淪的舊部中悄然傳遞、聯署。雖然力量尚微,但星火已然點燃。
上海灘的天空,烏云密布,雷聲隱隱。
張宗興站在安全屋的窗邊,撩開一絲窗簾,望著樓下街角那幾個看似閑聊、實則眼神不斷掃視往來的可疑身影。他知道,戴笠的爪子已經伸到了附近。
他轉過身,看向屋內的眾人——傷痕累累卻意志更堅的趙鐵錘和小野寺櫻,沉穩干練的蘇婉清,憂心忡忡卻絕不退縮的杜月笙,冷靜專業的“信天翁”小組,還有在角落里,以筆為槍、眼神清亮的婉容。
“戴笠的網越收越緊,”張宗興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但他忘了,逼到絕境的,不止是我們,還有千千萬萬心中有血性、有良知的中國人。”
“他想把我們困死在這斗室之中,那我們,就偏要在這斗室之中,攪動這天下的風云!”
他的目光落在蘇婉清和“信天翁”身上:“下一步,按計劃進行。把火,燒到戴笠自己的后院去!”
風暴將至,困獸猶斗。
但這一次,他們不再是孤獨的野獸,
他們的身后,是正在燎原的星火,是即將噴薄的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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