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身軍裝,這三十萬東北軍弟兄,究竟該為何而戰?為了一家一姓的權位?還是為了這飽經磨難的國家和民族?
他深吸了一口帶著涼意的空氣,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給南京回電!就說我部將士同仇敵愾,抗日情緒高昂,銳意守土保疆!然華北防務空虛,裝備糧餉匱乏,實難同時應對日寇壓迫與南下‘剿匪’之重任!懇請中央速撥軍餉物資,并明確對日方針!若日寇悍然來犯,我東北軍將士唯有拼死一戰,以報國恩!”
這是一封看似服從、實則強硬,并將難題拋回給南京的電文。他要逼蔣介石表態,也要為東北軍爭取更多的時間和資源。
“另外,”他壓低聲音,對于學忠吩咐道,“秘密通知下面幾個師的師長,加強戰備,提高警惕,沒有我的命令,一兵一卒不得南調!尤其是與日軍對峙的前線部隊,給我把眼睛瞪大點!”
“是!”于學忠沉聲應道。
張學良的抉擇,如同秋風中最后一片倔強不肯落下的海棠葉,在越來越緊的寒流中,艱難地維系著自身的姿態,也牽動著整個北方的戰和之局。
上海,“仙樂門”密室。
張宗興也收到了少帥密電的抄送件。他仔細閱讀著電文,能清晰地感受到字里行間那份沉甸甸的壓力和孤注一擲的決心。
“少帥……這是被逼到墻角了。”蘇婉清輕聲道。
張宗興點了點頭,將電文放下,目光投向地圖上華北與東北交界的那片廣袤區域。“南京靠不住,少帥只能靠自己,還有我們這些在外圍策應的力量。”
他沉吟道,“我們這邊,對‘櫻花夫人’的打擊暫時達到了效果,但影佐絕不會就此罷休。他吃了虧,必然會在其他地方找補回來。”
“根據內線消息,影佐最近和黑龍會的一些激進分子,以及幾個被我們打壓下去的幫派頭目接觸頻繁。”
蘇婉清匯報著最新情報,“他們可能在策劃新一輪的、更直接的暴力行動,目標可能是我們的產業,或者……重要人物。”
張宗興眼中寒光一閃:“看來,光是警告還不夠。得讓他們疼到骨子里才行。”他看向蘇婉清,
“我們之前準備的,關于影佐手下幾個得力干將zousi鴉片、軍火,以及與南京某些官員暗中勾連的證據,可以派上用場了。”
“要拋出去嗎?”蘇婉清問。
“不,直接拋出去太浪費。”張宗興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絲冷峭的弧度,
“找個合適的中間人,把這些證據,‘無意中’透露給公共租界的巡捕房高層,特別是那些對日本人不滿的洋人警官。再拷貝一份,匿名寄給南京監察院。我們要借刀sharen,讓影佐也嘗嘗被自己人調查、被輿論圍攻的滋味!”
秋意漸起,風雨欲來。上海灘的暗戰,在短暫的沉寂后,即將迎來更加激烈的碰撞。而北平的少帥,也在內外交困中,走到了命運的十字路口。
一片梧桐葉悄然脫離枝頭,在蕭瑟的秋風中打著旋,飄向不可知的未來。
葉落,并非終結,而是另一輪博弈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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