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傳統,怕是要代代流傳下去了。
“哦對了程硯,”馮萱也湊了過來,一臉八卦,“那封信你寫了嗎?”
“什么信?”程硯一臉茫然,感覺自己又錯過了什么重要情報,“我的網線又被誰拔了?”
“你是不是把班群設置成免打擾了?”許昭瞥了他一眼,語氣篤定。
“你怎么知道?”程硯承認得很干脆。
“我也是剛剛才知道的,”許昭無奈地嘆了口氣,解釋道,“群里發了通知,成人禮之前,每個學生要給家長寫一封信,到時候在儀式上念給家長聽。”
“還有這流程?”程硯的吐槽永遠那么及時,“這不是閑得蛋疼嘛。有這時間,還不如放我半天假,正所謂……”
“停停停!”馮萱趕緊打斷他施法,“總之你現在知道了,趕緊去寫吧!”
程硯撇撇嘴,掏出手機,不情不愿地取消了班群的免打擾設置。
寫封信而已,對他來說,大概比做英語閱讀題還是簡單點……吧?
“那你呢,寫完了?”程硯轉過頭,看向已經攤開課本的許昭。
“差不多了,”許昭輕輕點頭,筆尖在草稿紙上無意識地畫著線,“回去再完善一下就行。”她說完,便抬起頭看向黑板,預備鈴已經響了。
算起來,兩人都已經十七歲了。
正是旁人眼中最好的年紀,風華正茂。
不過對程硯來說,好像也沒什么特別的感觸。
日子一天天過,身邊的人坐了一年多的同桌,似乎也沒什么變化。
更好看了嗎?
好像也沒有,在他印象里,許昭一直就是那樣,清清淡淡的,偶爾笑起來眼睛會彎一下。
而后進來的兩屆新生,聽說也有那么幾個好看的姑娘,但和許昭比起來,就是差了一點。
他倒是對自己的身高抱有過期待,總覺得還能再往上躥一躥,突破一米八的男神線。
但現實很骨感,從高一進來是多少,現在好像還是那么多。
他私下里偷偷量過幾次,最終只能無奈接受自己大概就定格在這個高度的事實。
講臺上老師已經開始講課,程硯收回有些飄遠的思緒,目光落在許昭專注的側臉上。
十七歲,高三,成人禮,寫給父母的信……這些詞匯堆疊在一起,忽然讓他對“時間”這個東西,有了點模糊的實感。
晚自習結束回家,程硯還在琢磨那封頭疼的信該寫點什么。
鑰匙剛插進鎖孔,門就從里面打開了——客廳的燈還亮著,他老爸程宮居然沒睡,正坐在沙發上對著電視發呆,屏幕上播著靜音的深夜新聞。
“爸,您這大晚上的,思考人生呢?”程硯邊換鞋邊隨口問道。
程宮像是被驚醒,轉過頭,神色有點不尋常,猶豫了一下才開口:“程硯啊……你有沒有什么特別想要的東西?或者說,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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