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硯和許昭一前一后騎著車

“深藏不露啊程老板，”許昭的聲音帶著點探究，“敬老院團寵？之前誰說林安是社交恐怖分子來著？我看你才是深藏功與名。”

“嘖，這叫社交的藝術！”程硯得意地晃了晃車把，尾音都快飄起來了，“哥的本事，夠你學半輩子的。”

內心補充：他當然知道怎么哄老人家開心。小時候沒玩伴，凈跟村口的老頭老太太嘮嗑磨牙了，能不熟嗎？

“這趟可累散架了。”許昭長長呼出一口氣，那張平時清冷得能凍住人的小臉，此刻寫滿了生無可戀。

“誰不是呢！”程硯立刻來了精神，車頭猛地一拐，“走！哥帶你回血去！”目標直指前方一個冒著煙火氣的路邊攤。

“喂！等等我！”許昭喊了一嗓子，還是認命地跟了上去。

車子停穩，兩人找了張油膩膩的小桌坐下。

“老板！兩碗炒面，雞翅來一打，冰闊落兩瓶！”程硯吼完，轉頭對許昭抬抬下巴，“給你家領導報備一聲，就說被程老板扣下改善伙食了。”他自己是放養狀態，老媽不管，但許昭這種“別人家的孩子”，估計規矩嚴。

“嗯。”許昭掏出手機，簡意賅地匯報完畢。

“唉，明天又是萬惡的周一…”程硯擰開可樂，咕咚咕咚灌下去半瓶，一臉悲壯。

“知足吧你，”許昭收起手機，涼涼地瞥他一眼，“再熬一周就國慶長假了。”

“哈哈也對！”程硯瞬間滿血復活，“長假啥安排？全家豪華七日游？”

“沒想法，在家躺平比較香。”許昭托著腮。

程硯眼珠一轉，壞笑起來：“嘖嘖嘖，要是讓你爸媽知道，他們冰清玉潔的寶貝閨女，此刻正跟‘臭名昭著’的程老板在路邊攤廝混…”

他話沒說完，自己先打了個寒顫，仿佛已經看到許爸許媽提著四十米大刀殺過來的畫面。

“哦？”許昭眉梢一挑，玩味的笑容像只狡黠的貓，“那你說，我現在去校園墻上發個帖，標題就叫《驚！程硯疑似出軌，對女友許昭冷暴力》，效果會怎么樣？”

“臥——槽——！”程硯差點從塑料凳上彈起來，魂兒都嚇飛了一半。

他倆心知肚明，這“情侶”關系純屬塑料，比純凈水還清。但架不住許昭是“一中公認頂配校花”啊！這要是真讓她去墻上一哭訴，那畫面…簡直不敢想！

就好比，全民女神官宣找了個黃毛，結果黃毛轉頭就把女神踹了還劈腿！這妥妥的校園公敵劇本！程硯仿佛已經看到自己被憤怒的男生們堵在男廁所的未來了。

“失敬失敬！”程硯捂著心口，一臉后怕加敬佩，“我以為自己在‘不要臉’這個領域已經是先驅級別了，今日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許昭！高手，這是真高手！”

許昭優雅地撩了下額前的碎發，云淡風輕地補刀：“客氣，都是跟程老板您學的，皮毛而已。”

“打住！這事兒跟我可半毛錢關系沒有！”程硯趕緊做了個暫停手勢，試圖掐斷許昭的師承論，“您這純粹是天賦異稟、無師自通！我頂多算是在不要臉這堵墻上給你鑿了個小洞眼兒，誰知道您老人家反手就給我炸出個羅馬凱旋門來！”

兩人正斗嘴斗得飛起，老板端著熱氣騰騰的炒面和油光锃亮的雞翅過來了。

“得嘞！啥恩怨都先放放，天大地大，吃飯最大！”程硯瞬間被食物勾走了魂兒，抄起一串雞翅就“啊嗚”一口，啃得那叫一個豪邁奔放，當初在許昭面前那點拘謹靦腆，早被就著雞骨頭咽下肚了。

“噗嗤——”許昭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