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著快十一點了，程硯拍拍屁股站起來：“得嘞，劉老，今兒就到這兒吧，再不回家，我媽該以為我被哪個人販子bang激a了。”他抄起他的老干部保溫杯，作勢要走。

“哎哎哎……臭小子，你等等！”劉大爺趕緊叫住他，然后在口袋里摸索起來。

程硯好奇地探頭探腦：“嘛呢？您老不會是想給我發個‘最佳棋友’獎狀吧？”

劉大爺沒理他的貧嘴，掏啊掏，終于摸出一串深色的木頭珠子，表面油潤潤的，看著有些年頭了。

“嚯？”程硯眼睛一亮，手比腦子快，一把接過來，“這啥？定情信物？劉老，別告訴我你還有個小女兒啊……這發展是不是有點太迅猛了？”他故意夸張地縮了縮脖子。

“滾蛋！”劉大爺沒好氣地把珠子塞他手里，“拿著！當個平安符！省得你小子嘴太欠，哪天走路上被人套麻袋！”

程硯樂了，麻溜地把珠子套手腕上，對著陽光瞇眼瞧了瞧：“嘖嘖嘖，看不出來啊劉老！深藏不露！這玩意兒……看著就很有故事！值不少錢吧？您老這是下血本‘賄賂’我，讓我以后手下留情？”他笑嘻嘻地晃著手腕。

“能值幾個錢！”劉大爺一邊利索地收棋盤，一邊擺擺手，語氣那叫一個云淡風輕，“就一串老木頭疙瘩！算你陪我這老頭消磨時光的‘辛苦費’！省得你總說我摳門！”

“行！那我就不客氣了！”程硯把手腕舉到眼前，煞有介事地對著珠子吹了口氣，“謝了啊老劉！下次再來‘禍害’您！”他揮揮手，揣著保溫杯，手腕上戴著新得的戰利品，一溜煙跑了。

老劉頭站在原地沒動，看著陽光下那少年跑得飛快、還不忘回頭朝他呲牙咧嘴做了個鬼臉的背影，布滿皺紋的臉上沒什么表情，眼神卻有些悠遠，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只有手腕上剛被塞了珠子的地方，似乎還殘留著一點屬于老木頭溫潤的、沉甸甸的觸感。

……

程硯剛進家門，就撞上孫梅女士審視的目光。

“喲呵？難得啊程少爺！”孫女士放下澆花壺，一臉驚奇，“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起這么早出去……遛彎兒？”她把“遛彎兒”仨字咬得特別重，仿佛兒子干了什么驚天動地的大事。

程硯一邊把外套甩沙發上，一邊懶洋洋地回應：“嗐，老在家窩著容易發霉，出去吸收點日月精華，順便拯救一下我日益稀薄的發際線。”

“行，下次拯救發際線的時候，”老媽轉身繼續侍弄她的寶貝盆栽，聲音飄過來，“順道拯救一下咱家的菜籃子，記得買點菜回來。”

“得嘞！謹遵老佛爺懿旨！”程硯拖長了調子應了一聲，趿拉著拖鞋溜回自己房間。

房門一關，他立刻掏出手機，目標明確，直指林安。

程于硯：林安！我那50塊“精神損失費”兼“跑腿預付款”呢？[伸手要錢.jpg]

程于硯：再不給，我可要帶著我的棋盤去你家門口表演“空氣討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