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環視一圈：“如果我被愛心bang激a，閉著眼花一百塊買了這棋盤，表面上看是捐了一百塊。但實際呢？這棋盤可能只值五十塊，多出的五十塊，就成了無效的愛心泡沫！這對賣家、對愛心社的長遠發展、對建立健康的義賣市場秩序，都是不利的！”

最后，他轉向目瞪口呆的眼鏡男，斬釘截鐵：“所以，我這砍價，不是在薅羊毛，而是在擠泡沫、促成交、保實效、護愛心！是更高級的公益行為！”

眼鏡男被他這一套組合拳，物理拍棋盤+意念下棋+靈魂拷問+道德bang激a式砍價，打得暈頭轉向，看著周圍笑得快岔氣的同學和一臉“你快答應他吧”表情的學姐，最終認命般地、有氣無力地點了點頭：“……行…行吧…二十…就二十…”

“好嘞！成交！”程硯手速飛快，掃碼、輸入金額、付款一氣呵成！

“叮！微信支付收款，二十元！”清脆的提示音響徹大廳。

“噗——！”

“哈哈哈哈二十！真就二十啊！”

“意念棋盤值二十塊！哥們牛掰！”

“精準慈善！學到了學到了！”

哄堂大笑幾乎要掀翻屋頂。有人扶著旁邊的桌子，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林安已經笑癱在許昭身上。

程硯心滿意足地撿起他的棋盤，夾在腋下，對著還沒緩過神來的眼鏡男和笑得花枝亂顫的學姐拱了拱手：“承讓承讓！感謝支持精準慈善事業！這位同學，你的棋盤為愛心事業貢獻了二十巨款！善莫大焉！”說完，在眾人膜拜的目光中，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去了別的攤位。

許昭看著程硯那得意洋洋的背影，再看看手里那個空蕩蕩、只值二十塊錢的棋盤，終于忍不住，扶額長長地、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嘴角卻也不自覺地彎起一個弧度。

這家伙……真是把“奸商”和“活寶”屬性融合得天衣無縫。

程硯夾著他那價值二十元的“意念棋盤”，像個凱旋的將軍，在義賣會的人潮中繼續巡視。他那雙眼睛滴溜溜地轉，仿佛自帶雷達，專門掃描那些他認為“價格虛高”、“存在泡沫”的寶貝。

他停在一個堆滿了舊書的攤位前，目光精準地鎖定了一套半舊的《鬼吹燈》精裝全集。

書脊有些磨損，但整體品相還行。攤主是個文靜的女生，標價牌上寫著：“經典盜墓小說，全套8本，50元。”

程硯拿起最上面一本《精絕古城》，煞有介事地翻了幾頁，眉頭微蹙，仿佛在品鑒古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