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老閻那張妙語連珠的嘴里,像是被按了加速鍵。一節課在笑聲、夸張的比喻和離譜的案例剖析中飛快溜走。
程硯竟然奇跡般地全程在線,連個哈欠都沒打!他嚴肅地把這份功勞歸功于上課前灌下去的那口茶水。
“好了!”老閻一拍講臺,粉筆灰再次飄揚,“這周沒有晚自習,大家回去呢,該休息休息,該玩玩——”
他故意拖長了調子,看著底下不少同學眼睛一亮,才慢悠悠地補上后半句,“——但也不要忘記復習!月底我會有一次小小的測驗,內容就是咱們最近講的這些。希望大家不要讓我失望,更不要讓自己失望!下課吧!”
說完,他隨手丟下那截快禿了的粉筆頭,動作瀟灑得像扔掉一個沒用的零件,背著手,邁著“事了拂衣去”的步子走出了教室。
教室里瞬間從物理的“加速度”世界切換回了現實頻道。然而,程硯的“好時光”也到此為止。接下來的兩節英語和數學課,他再次體驗了一把搬家的滋味。
英語課上,被老師“重點關照”的他,硬著頭皮被點起來回答了幾個問題,在“ithink…”和“maybe…”之間反復橫跳,加上“左護法”位置的備受矚目,壓力山大。
好不容易下課,又得搬回去。
“硯哥啊硯哥,”同桌張哲在英語老師走后,抱著腦袋,用氣聲發出悲鳴,“你說咱哥倆這‘旁聽體驗卡’,啥時候能到期啊?再這么下去,我就死講臺上了。”
程硯趴在桌上,有氣無力地小聲回應:“我估摸著…不到期末考完,那尊‘菩薩’是不會大發慈悲放咱倆‘刑滿釋放’的…”語氣充滿了對未來的“絕望”。
數學課上,在程硯感覺自己快要被各種公式徹底“搬空”的時候,救贖的鈴聲響起。
數學老師合上教案,做了最后的叮囑:“大家回去好好復習一下今天講的知識點,雖然看起來簡單,但都是構建基礎的重要環節!好了,下課!”
“下課”兩個字如同沖鋒號!程硯瞬間從“蝸牛”形態滿血復活!他“唰”地一下站起身,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一把抓起早就收拾好的書包甩到肩上,連“張哲,走了!”都來不及喊,就像一顆出膛的炮彈,“嗖”地一聲沖出了教室后門,目標直指——主樓大廳!
進貨!慈善義賣,我程·撿漏王·硯來了!九十塊啟動資金,今天必須找到它的歸宿!
物超所值的那種!
下課鈴的余音還在走廊里回蕩,許昭收拾好書包,習慣性地走到程硯班級的后門。她朝里望了一眼——程硯的座位空空如也,連人影都沒見著。
“人呢?”許昭微微蹙眉,這家伙跑得比兔子還快?她看向正慢吞吞收拾東西的張哲。
“啊?”張哲抬頭,一臉茫然,“程硯?不知道啊!下課鈴一響,他抓起書包‘噌’就竄出去了,那速度,嘖嘖,我還以為他欠了高利貸被仇家追殺呢!”他夸張地比劃了一下,撓了撓頭,顯然也對程硯的消失速度感到驚奇。
許昭:“……”仇家追殺?這想象力也夠豐富的。不過,結合程硯那副下課鈴響就往外沖的架勢,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她心里默默記了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