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偉抬起頭，看到程硯和他旁邊一臉“與我無關”表情的許昭，瞬間也露出了“找到難友”的激動神情，苦著臉回應：

“喲——！這不硯子嘛！你也來‘修身養性’啦？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兩人隔空對視，眼神交匯間，那股子“同病相憐”、“苦中作樂”、“猥瑣發育”的氣息頓時彌漫開來，連旁邊監督的老師都忍不住捂住了眼睛。

許昭看著這對“臥龍鳳雛”，一個是她同班同學，一個……姑且算是朋友吧。

默默后退了一步，表示劃清界限。

漫長的跑道終于熬到了頭。不知為什么，跑的過程中，程硯總感覺右腳的大拇指隱隱作痛。

他甩甩頭，沒太在意——大概是熱身時不小心踢到哪了吧？反正不影響跑步。

跑步的規矩他基本摸清了：前四圈是“評分圈”，嚴禁交頭接耳，體育老師那雙鷹眼可盯著呢。所謂的“評分”每兩周一次，也就只看這沉默的四圈表現。

四圈結束哨響，女生們如蒙大赦，紛紛下場。程硯和剩下的男生們繼續在跑道上移動著腳步，氣氛明顯松弛下來。

“硯哥，可以啊！”旁邊王坤文笑著撞了下程硯的肩膀，“適應得挺快嘛？臉不紅氣不喘的！”相比上一周的狼狽，程硯確實從容了不少。

程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介于得意和疲憊之間的笑：“還行吧……”他抹了把額頭的汗，“咱班應該不至于加圈吧？我看隔壁班那誰，最后半圈都快爬了。”

“應該不會，”王坤文張望了一下，“看其他班也差不多，沒比我們強到哪兒去。我去前面看著隊伍，張哲！你喊口號”他加快步子往前趕去。

當最后的腳步停下，草地上立刻癱倒了一片“尸體”。體育老師似乎也懶得再集合訓話，揮揮手示意大家自由活動，等著下課鈴響自己散伙就行。

程硯大字型癱在微微有些扎人的草皮上，感覺肺還在火燒火燎，腿像灌了鉛。

下課鈴清脆地響起，他才像被按了慢放鍵一樣，慢吞吞、晃晃悠悠地撐起身子，感覺全身骨頭都在呻吟。

“程硯！”

一個清脆的聲音在身后響起。程硯慢半拍地回頭，只見林安正拉著同樣剛站起身、表情還有點懵的許昭，三步并作兩步地朝他蹦跶過來。

“一起去食堂吧。”林安笑容燦爛，語氣無比自然，仿佛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程硯一頭霧水，指了指自己滿是汗漬的衣服和還在發顫的腿：“啊？你倆去唄……拉上我干啥？”

被林安拽著胳膊的許昭顯然也是狀況外，她微微蹙眉，帶著點被安排的無奈，看向林安，充滿了“你又搞什么名堂”的疑問。

林安卻像是沒聽見兩人的質疑，眼珠子滴溜溜一轉，臉上笑容不變，反而把許昭的胳膊挽得更緊了些，目光在程硯和許昭之間來回掃視，帶著點狡黠和不容拒絕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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