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硯順勢就要轉身關門，怎料許昭預判了他的撒潑，直接拽住他。

他嘆了口氣：“好吧好吧，其實你搬家那天我就知道了，你發的朋友圈地址很眼熟，加上我在樓道里聽見你跟工人說話了。”

所以那天在手機上是故意來問我的？

就想確認下......

“程大爺可真是日理萬機啊。”許昭直接開始陰陽起來。

“你找過我了？什么時候。”

“中午時候你迷迷瞪瞪的，都不知道后面還有個我，下午又趴課桌上流口水，我想著晚自習下了總能逮到你了吧，誰能想到你跑那么快。”

程硯打量了她一眼，書包帶子還掛在肩上，該不會連家都沒回吧？

他順手把門徹底推開，你把包放回去，過來跟我一起吃點。

許昭愣了一下：

發什么呆，你這不是剛到嗎？程硯壓低聲音朝樓道里示意，我飯都做好了，湊合吃點唄，反正我媽他們都睡了。

許昭回過神時，自己已經機械地擰開家門卸了書包，再推開對面虛掩的門，跟著程硯到了飯桌前。

帆布鞋踩在瓷磚上的脆響驚得她縮了縮脖子，廚房暖黃的燈光里，程硯正把瓷碗磕在玻璃桌面上。

她好像，忘了拒絕……

白米飯行吧？他隨手抹掉濺在桌沿的水漬，蒸汽還在碗口裊裊地騰。

許昭盯著碗沿半粒黏著的米，突然意識到自己手里還攥著鑰匙串。金屬硌得掌心生疼，和此刻莫名發澀的喉嚨一樣。

她分明該質問這人為何瞞著舊鄰關系，現在倒捧著人家飯碗。

冰箱門彈開的嗡鳴打斷思緒，易拉罐滾過人造石臺面停在眼前。碳酸氣泡在鋁罐里簌簌輕響，像極了中午發現程硯家就在自己隔壁時，心里那串細密的躁動。

肉排可能有點硬，慢點嚼。程硯突然伸筷子敲了敲她碗邊。許昭這才發現白飯已經被自己戳出個淺坑。

“這都是你做的？”許昭看著眼前的菜，有些驚訝。

“那不然嘞，行走江湖技多不壓身嘛。”程硯也樂得顯擺，他很少見許大校花這呆愣的樣子，有幾分好笑。

“行了行了別發呆了，快吃吧。”程硯倒是不在乎那么多，猛扒碗里的米飯，今天可是給他餓壞了。

中午的黑心面包，下午放學又因為睡覺沒吃東西，現在正是進食的大好機會。

“你很累嗎？”許昭小口小口地吃著，突然問道。

“肯定累啊，誰能想到一中體育課這么不當人，我以前在二中連跑操都不參與的。”

許昭總算是放開了些，噗嗤笑出聲：那體測怎么過的？

拼了命唄。程硯用筷子尖戳著魚眼，就像...他忽然頓住，轉頭望見許昭嘴角沾著粒番茄汁，咳，你晚上不學習真沒事？

窗外飄來誰家電視劇的片頭曲，許昭把最后一勺番茄炒蛋澆在飯上。米粒裹著琥珀色湯汁，在勺尖顫巍巍晃成小丘：偶爾讓筆記本發發霉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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