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算了,教官換個人禍禍吧。”
“就你了,別磨蹭,你就算上去給我嚎也行。”
程硯被推搡到中央時,塑膠顆粒正硌著他的鞋底。探照燈的光斑游走在他眉骨間,將睫毛的影子拉長投在顴骨上。
打軍體拳!有人起哄。
來段廣播體操!
哄笑聲里,程硯解開領口第二顆紐扣。當第一個云手劃開夜色時,三盞探照燈突然同時轉向他。光柱如游龍纏上他的腕骨,將迷彩服洗成蒼青色。
攬雀尾——
少年身形倏然下沉,褲管帶起的沙塵在光柱里浮成金色薄霧。原本喧鬧的看臺漸次寂靜,膠鞋碾過沙地的簌簌聲竟顯出奇異的韻律。
張哲扶正眼鏡,發現對方掃堂腿揚起的軌跡恰好切過燈光的銳角。
少年的灑脫和陽剛氣息洋洋灑灑迸發出來。
白鶴亮翅的瞬間,燈光師鬼使神差推高了亮度。程硯的指尖掠過光幕邊緣,探照燈投射在跑道上的橢圓光斑竟隨著轉身步自然流轉。
教官摸煙的手頓在半空——那小子懶散的背影與燈光織成的光暈嚴絲合縫,仿佛這簡陋的操場突然成了精心設計的舞臺。
當單鞭式收勢時,最左側的燈管突然爆出電流聲。程硯保持著弓步造型,看著自己投在草坪上的細長剪影正微微震顫。
掌聲遲了半拍才轟然炸響,混著幾個女生興奮的尖叫。
深藏不露啊皮帶哥!
燈光組收錢了吧?程硯甩著發麻的手腕退回隊列,余光瞥見旁邊方陣的許昭正在偷拍。
夜風掠過汗濕的后頸,他望著跑道中央未散的光暈,笑出了聲。
程硯扯了扯汗濕的領口,一米七八的個子愣是被月光抻出兩米八的氣場。方才那套拳的余韻還在指尖發麻,總教官已經舉著攝像機懟過來:就你了!明天宣傳片c位!
硯哥,風評逆轉了啊!周圍舉著礦泉水瓶當應援棒,皮帶哥的時代結束了!
滾,這叫戰略隱藏實力。程硯甩了甩劉海,水珠在空中劃出弧線,早知道該收門票。
后頸突然貼上冰涼的可樂罐,驚得他原地蹦出個白鶴亮翅的殘影。轉頭看見許昭叼著棒棒糖,迷彩褲卷到腳踝,活像剛從戰壕爬出來的女特務。
大姐,您這出場方式跟貞子出井似的。他拍著胸口做西子捧心狀,我們老程家三代單傳......
怕我訛你彩禮?許昭順勢把可樂塞他懷里,剛那套廣播體操打得不錯啊。
這叫太極!程硯拇指抹過鼻尖,前面右轉三米是張哲應援會,慢走不送。
可我就愛看老大爺晨練。許昭學著他方才的云手比劃,差點把棒棒糖甩飛。
您這資質...程硯拎著她手腕調整角度,公園大爺都嫌影響市容。
夜風掠過兩人交疊的剪影,許昭突然噤了聲。少年側臉的絨毛浸在月光里,睫毛在顴骨投下顫動的陰翳,讓她想起《九州縹緲錄》——那個單槍匹馬破陣的少年將軍,合該有這樣的下頜線。
看入迷了?程硯突然轉頭,撞碎了她眼底的星芒,先說好,搭訕要排隊取號,今天發到第250位了。
許昭踹飛他鞋跟的石子。
月光漫過沸騰的操場,遠處有人彈起走調的吉他。程硯擰開可樂的呲啦聲驚起草叢里的蛐蛐,氣泡涌上來時,他忽然覺得這迷彩服也沒那么扎脖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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