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緊緊抓著扶手,心跳快得像是在擂鼓。
原來如此。
所有的謎題,在這一刻都-->>拼上了最后一塊拼圖。
根本沒有什么幸運的重生,也沒有什么偶然的穿越。
這臺時光機之所以會選擇那個時間點,之所以會墜落在潭洲,之所以會讓他成為那個“天選之子”,全都是因為這棟樓。
或者說,是因為當初建造這棟樓的那個人。
那個在十多年前,就在大樓里埋下了這些金屬構件,靜靜等待著這一天到來的人。
這根本不是一場單純的救援。
這是一個橫跨了十數年、甚至更久遠的布局。
所謂的“不明金屬構件”,就是為了在時光機能量耗盡、即將迷失在時空亂流時,給它一個不得不來的坐標。
“好大的手筆。”
楚從座椅上站起,擰開銀酒壺,猛灌了一口烈酒。
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燒下去,卻驅不散他心中的寒意。
那個把時光機當做風箏線的人,不僅算準了十多年后的災難,甚至算準了時光機會在那個節點故障、墜落。
這已經超出了“預知”的范疇。
這是在編寫劇本。
而他楚,不過是那個如果不按照劇本演、就會被強行修正的男主角。
楚走到破碎的舷窗前,看著外面那層扭曲的空間屏障。
他腦海中浮現出乘坐時光機前,那個白發蒼蒼的“何天”給他講解的關于“現實疊加態”的理論……
不,那不是“何天”,那是老年的何益達!那個時空理論的奠基人何益達院士!
所有都串起來了,何益達那篇關于《意識疊加態》的論文,王一涵那些解讀……
“現實疊加態。”
楚低聲念叨著這個詞。
在這個時空場域內,18樓的存在與否、唐光的辦公室細節、甚至光子科技這家公司的某些歷史,都陷入了一種“量子疊加態”。
就像那只薛定諤的貓。
在這個泡沫里,“存在18樓”和“不存在18樓”兩種可能性是同時存在的。
對于場外的觀察者,比如老梁、順子,他們身處正常的物理法則中。
當他們的意識觀測到這棟樓時,為了符合宏觀物理邏輯,疊加態瞬間坍縮,變成了最合理的“現實”,即大樓最高只有17層。
而對于場內的幸存者,比如唐光。
他的大腦神經元受到了量子泡沫的持續干擾。
這并非簡單的失憶,而是一種更為深層的“記憶污染與重構”。
人的大腦是一個極其精密的邏輯怪獸,它容不下悖論。
當唐光身處一個對外界來說“不存在”的空間時,為了維持認知的邏輯自洽,大腦會自動填補和修改那些與“不存在18樓”這一穩態現實相悖的記憶。
因此,唐光不抽雪茄了,因為17樓那間辦公室沒有通風條件。
沒有落地窗了,因為17樓的結構不該有那種設計。
甚至連公司人數的記憶都發生了改變,只為了符合一個位于17樓的“合理”公司的形象。
“這就是所謂的‘曼德拉效應’的真相嗎?”
楚擰開手中銀酒壺,又習慣性地灌了一口烈酒,讓緊繃的神經稍稍松弛。
18樓消失的謎題終于解開。
那并非鬼神作祟,而是這臺來自未來的機器,在墜毀時用殘留的時空場域,硬生生將這一層樓折疊進了現實的夾縫里。
但心中的迷霧反而更濃了。
那個在穿越最后一刻入侵系統的“幽靈程序”,究竟是什么?
它有著比時光機底層協議更高的權限,自帶龐大能源為時光機續命。
但瘋狂地想要將時間錨點推回五年前。
如果是天河ai,它為什么不直接抹sharen類,反而要費盡周折去干涉過去?
五年前有什么東西是它必須要得到的,或者是必須要毀掉的?
楚總覺得事情沒這么簡單,仿佛有一雙看不見的眼睛,隔著歲月的長河,冷冷地注視著這盤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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