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廈底層的廣場被清理出了一片開闊的射界,所有的障礙物都被推平。
那些覆蓋著灰白菌膜的喪尸不再是游蕩的狀態,而是像一根根木樁一樣,每隔五米就站立一個,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尸墻。
更麻煩的是人類守衛。
他們不再像上次那樣躲在周圍的矮樓里,而是直接在廣場外圍拉起了鐵絲網,并在三個制高點架設了重機槍陣地。
路口還布置有絆線和簡易報警器。
顯然,天河ai已經通過電臺下發了更大的懸賞,讓一些亡命之徒紅了眼,把這里經營成了專門針對楚的狩獵場。
任何地面滲透,在這樣的防守密度下都是zisha。
但他們防得住地面,防不住天。
楚收起望遠鏡,貓腰退回陰影中。
他繞開正面戰場,來到了大廈側后方的一條狹窄巷道。這里緊挨著另一棟尚未完工的高層公寓,兩樓之間隔著七八十米的深淵。
手腕一抖,飛虎爪帶著極細的凱夫拉繩索激射而出。
合金鋼爪無聲地扣住了國貿大廈二十層外墻的空調支架。
楚試了試繩索的強度,深吸一口氣。
他像一只輕盈的大鳥,順著繩索蕩了過去。身在半空,腳下是幾百米高的虛空,風聲呼嘯。
墩墩在背包里也很老實,只是偶爾轉動眼珠,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身形落在空調外機上,沒發出半點聲響。
這里距離頂層還有十幾層。
楚沒有停歇,利用外墻的凸起和管道,手腳并用,如履平地。
四十分鐘后,他避開了所有的耳目,翻過女墻,落在了頂樓的天臺廢墟上。
這里和他上次來時一樣,滿地狼藉。扭曲的鋼筋像雜草一樣指向天空,破碎的混凝土塊堆成小山。
那種熟悉的空間錯位感再次襲來。
明明腳下是真實的廢墟,但那種虛無縹緲的感覺,就像是站在海市蜃樓里。空氣變得粘稠,陽光照在身上沒有溫度,周圍的聲音變得沉悶而遙遠。
楚從懷里掏出那塊“時間同步諧振晶體”。
原本黯淡無光的晶體,此刻像是被激活的心臟,發出了急促的“嗡嗡”聲,表面泛起刺目的七彩光暈。
楚沒有說話,只是將晶體托在掌心,隨后調動全身的精神力,匯聚雙眼。
第六境“法眼”,開。
這一刻,他的瞳孔深處仿佛有無數數據流在崩騰。世界在他眼中褪去了表象,只剩下最本質的線條和能量流動。
世界在他眼中褪去了表象,只剩下最本質的線條和能量流動。
空氣中的微塵不再是雜亂無章的飛舞,而是沿著某種看不見的力場在排列。
“破虛!”
楚心念一動,將感知力注入手中的晶體。
晶體射出一道扇形的光幕,掃過眼前的虛空。
原本空蕩蕩的天臺廢墟,在他的視野中開始扭曲、融化。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