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不需要十分鐘,這種高階喪尸的病毒就能攻破他的大腦防線,把他變成那種只會吃人的怪物,轉頭去撕咬自己的戰友。
他看向不遠處正在與六級尸王纏斗的蔣教主,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這輩子,我也算個漢子。
“教主!保重!”
趙剛扔掉工兵鏟,大吼一聲,不退反進。
他張開雙臂,完全放棄了所有的防御,像個瘋子一樣沖向那頭五級喪尸。
那喪尸似乎也沒見過這種送死的打法,利爪本能地刺出,輕易貫穿了趙剛的胸膛。
趙剛口噴鮮血,但他沒有倒下。
他用盡最后一點人類的意識,死死抱住了喪尸的雙臂,雙腿像鐵鉗一樣盤在喪尸腰間,張嘴咬住了喪尸的脖子,哪怕他的牙齒根本咬不破那層角質皮。
“殺!!!”
他用最后的力氣,喊出了這個字。
命若風中絮,血如路邊塵。
幾名趕來支援的護衛紅了眼,一擁而上。長刀、短斧、鐵棍,雨點般落在那個無法動彈的五級喪尸身上。
那頭五級喪尸在趙剛的禁錮下發狂地掙扎,吼聲震天,但趙剛的尸體就像焊死在它身上一樣,紋絲不動。
直到它的腦袋被砍下來,趙剛的手依然沒有松開。
左翼。
楚目睹了這一幕,心中的戾氣被徹底點燃。
“滾開!”
他一聲暴喝,不再保留任何實力。
他獨自一人沖入了左翼剩余的尸群。那里還有十幾頭三、四級的高級喪尸,正試圖包圍左鐵。
楚手中的錳鋼刀仿佛有了生命,刀光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每一刀揮出,必有一頭喪尸倒下。無論是堅硬的頭骨,還是鋒利的利爪,在他的刀下都如豆腐般脆弱。
他渾身濺滿污血,那是喪尸的血。
他殺得興起,甚至棄刀不用,直接用肩膀撞碎了一頭三級喪尸的脊椎,反手一掌拍碎了另一頭的頸骨。
那種純粹的暴力美學,讓這群悍不畏死的怪物都感到了恐懼。
剩下的幾頭喪尸開始裹足不前,喉嚨里發出畏縮的嗚咽,竟然在緩緩后退。
左鐵拄著斧頭,傻傻地看著這個曾經和他一起排隊的“穆易”,嘴巴張大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他一直以為這人是個靠藥堆上去的軟腳蝦,沒想到是個披著人皮的霸王龍。
“這……這是那個……穆易?”
不遠處,正在喘息的黃副教主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那雙渾濁的老眼里滿是震驚。
這哪是第二境?這分明遠比自己這個第四境還要兇殘!
他已看出,就算是教主全盛時期,也做不到這種砍瓜切菜般的殺戮效率。
而正在與六級尸王游斗的蔣教主,也被這邊的動靜吸引,分神看了一眼。
只這一眼,他的心便是一沉又是一喜。
沉的是此人城府之深,實力之強,遠超預估,是個巨大的變數;喜的是,今日這死局,或許真的有解了。
“穆先生!助我!”
蔣教主大喊一聲,身形暴退,將那頭六級尸王引向楚的方向。
那六級尸王智力極高,它同樣感受到了那個渾身浴血的人類身上散發出的危險氣息。
它不想硬拼,轉身欲逃回石壁上的溶洞。
“想走?”
楚冷笑一聲,此時他“肌泵訣”的時效還在巔峰。
他腳下發力,地面炸開一個土坑。
整個人如同一支離弦之箭,瞬間跨越了數十米的距離,截住了尸王的退路。
尸王大怒,避開蔣教主的一劍,利爪帶著破空聲抓向楚面門。
楚不閃不避,身形一矮,貼著地面滑行,手中長刀上撩。
“噗!”
這一刀精準地切斷了尸王的腳筋。
尸王失去平衡,踉蹌欲倒。
在一側攻擊的蔣教主抓住機會,手中軟劍如毒蛇吐信,從側面刺入尸王的耳孔,直貫腦髓。
那頭不可一世的六級尸王身軀劇烈抽搐,最終轟然倒地。
另一邊,黃副教主也不甘示弱,帶著剩余的護衛,趁著士氣大振,將最后一頭落單的五級喪尸亂刀分尸。
戰斗結束了。
山頂上一片狼藉,尸橫遍野。
眾人劇烈地喘息著,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神樹那種刺鼻的辣味。
沒人歡呼。趙剛的尸體還掛在那頭五級喪尸身上,兩具尸體糾纏在一起,分不開。
還沒等眾人來得及慶祝這慘勝。
“咻——啪!”
一聲尖銳的嘯叫聲突然從山腳下傳來。
緊接著,一朵紅色的煙花在半空中炸開,那是基地最高級別的報警信號。
蔣教主臉色驟變,手中的核桃差點捏碎。
“不好!基地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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