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換了身不起眼的灰色夾克,頭盔也沒戴,只在臉上抹了些機油灰。
“干什么的?”
一名守衛端著槍走上前,槍口壓得很低,但保險是開著的。
“投奔。”
楚表現得很配合,“聽廣播來的。有點力氣,想換口飯吃。”
“先登記,叫什么名字?”守衛指了指旁邊一張破桌子。
楚稍作停頓,姓名隨口說了“木一”兩個字。
“林二”那個名字在獨眼那邊用過,為免麻煩,拆字也要拆得徹底點。
“穆易?”
守衛是個三十來歲的漢子,登記著名字,笑道:“好名字,跟那楊過的爹一樣。什么境界?”
“第二境。”
守衛抬頭看了他一眼,筆尖在紙上頓了頓:
“第二境?這年頭第二境雖然不少,但敢一個人開車在外面跑的,都是狠角色。”
他把登記本一合:“行了,進去吧。車也開進去。放心,這世道誰車上還沒點私貨?
我們基地規矩大,沒人敢動你的東西。你要真有多少讓人眼紅的物資,也不至于來投奔我們。”
這話說得實在。
楚點點頭,回身把皮卡開了進去。
一名年輕的引導員騎著自行車在前面帶路。
楚透過車窗打量著這個基地。
這地方選得確實不錯。
大型幸存者營地大多喜歡選在這些遠離市中心的廢棄工廠,道理很簡單。
一是現成的防御工事。那些高大的廠房墻體厚實,稍加改造就是堡壘,比重新砌墻省事得多。
二是基礎設施。工廠里通常都有自備的深水井和儲水罐,甚至還有備用的柴油發電機組。
這在水電全斷的末世,就是生存的命脈。
這辣干子廠里更是得天獨厚,空氣中飄著一股混雜了豆腥味和辣椒發酵的怪味,顯然還有物資。
有了食物,人心就能定下來。
引導員把他帶到了一處小型車間門前。
“你在里面等著,會有隊長來考核。”
年輕人說完,騎著車走了。
車間里空蕩蕩的,只放了幾張長條凳。
楚剛坐下沒多久,鐵門被人推開。
進來的是個精壯漢子,穿著一身迷彩作訓服,腰間別著把仿制的54shouqiang。
這人太陽穴鼓起,走路腳下生風,是個第三境的好手。
身后還跟著兩個端著buqiang的衛兵。
“我叫趙剛,這里的隊長。”
漢子臉上帶著笑,但那笑意不達眼底,“歡迎穆易兄弟。不過咱們丑話說在前頭,基地不養閑人。”
他一揮手。
一名衛兵端著一個托盤走了上來,盤子里放著一只粗瓷大碗。
碗里的水呈淡黃色,甚至還能看到一點細微的絮狀沉淀。
“我們只收第二境以上的戰斗人員。”趙剛開門見山,“這碗水里加了料!敢不敢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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