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迅速勾勒出一個計劃。
……
第二天一大早。
楚在廠區角落找到兩個殘留底油的廢棄柴油罐,塞入浸了汽油的破布,然后搬到分別距離李虎400米、800米的位置。&lt-->>;br>他計算了一下時間,在兩個油罐上,分別架上兩根長度不一香煙,點燃,然后迅速撤離到幾百米外的水塔頂部。
幾分鐘后,第一根紅熱的煙頭落下。
“轟——”
距離300米外,火光沖天而起,巨大的動靜激活了李虎的殺戮本能。
那個機械巡邏的身影停住,隨即如出膛炮彈般沖向火源。
短短幾秒,他跨越了半個廠區,距離李鳳的那座孤墳已超過400米。
李虎站在烈火前,臉上出現了一絲迷茫。
沒讓他等多久,800米外第二根紅熱的煙頭落下,火光再次轟然而起。
李虎再次被激怒,沖向第二個油罐。
李虎在第二個油罐前不停徘徊,臉上更顯迷茫。
巡邏的閉環斷了。
他失去了近距離的視覺錨點,那殘留的執念迅速淡化,細胞深處對高能物質的極度渴望開始涌現。
他歪了歪頭,尖耳朵顫動著,隨后壓低重心,朝著東南方向爆發出了駭人的速度。
楚從水塔躍下,跳進早就停在暗處的“家電維修”皮卡車。
柴油引擎低沉轟鳴,他一腳油門跟了上去。
李虎不懂繞路,他選定的路線就是直線。
前方是一堵紅磚圍墻,李虎肩膀前頂,厚實的磚墻像紙糊般被撞出一個大洞。
楚駕駛皮卡,不得不猛打方向盤,繞過圍墻所在的街區,沿著平行的廢棄公路追。
好在李虎動靜夠大,一路煙塵滾滾,根本跟不丟。
入了山林,這具“完美進化體”展現出了恐怖的破壞力。
茂密的灌木、橫生的枯木在他腳下如若無物,他像一臺推土機強行犁出了一條通道。
一群循著血腥味聚集的喪尸擋在路上,李虎沖入尸群,一拳爆頭,一撞碎骨。
僅僅十秒,攔路的喪尸變成了碎肉。
一只體型碩大的變異山貓從樹冠撲下,李虎看都沒看,抬手扼住其脖頸,借著奔跑的沖勢隨手一甩,山貓脊椎折斷,像破抹布一樣飛了出去。
楚開著車,遠遠吊在后面,看著這一路觸目驚心的殺戮現場,心中暗嘆。
這臺生物戰車,確實好用。
奔行了約莫二十分鐘,地勢下沉,前方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環形山谷。
李虎的速度終于慢了下來。
他站在山谷邊緣,身體因亢奮而顫抖,喉嚨里發出渴望的“咯咯”聲,一步步向谷底走去。
楚將車停在隱蔽處,舉起望遠鏡。
山谷中央,空氣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扭曲。那里似乎有什么東西,正在散發著強烈的能量波動。
李虎走到了谷底中央。
但他突然停住了。
那個不知恐懼為何物的怪物,此刻竟然像被人施了定身法,僵硬地站在原地,甚至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
楚調整焦距,視線越過李虎寬闊的脊背。
在那片扭曲的空氣前,并沒有什么機器殘件。
那里擺著一張古舊的石桌,桌上生著一個小紅泥爐,爐上的水正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一個身穿白色太極練功服的人,正坐在石桌旁,手里端著一只精致的紫砂杯,慢條斯理地品著茶。
在這滿是怪物與殺戮的廢土深夜,這副閑適的畫面顯得格格不入,透著一股滲人的寒意。
那人放下茶杯,緩緩抬起頭,看向面前的怪物,又似乎透過怪物,看向了遠處的楚。
“山野荒茶,正好待客。”
那人微微一笑,露出一張楚極其熟悉、卻絕不該出現在這里的臉。
那是“松風客”。
那個在九峰山外,早已被楚親手殺死、埋入黃土的松溪棍社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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