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前天來找獨眼,我的手鐲便有了反應。哪怕你包得像個粽子,我也知道,那是‘冷面閻羅’到了。”
她伸出左手手腕,挽起衣袖。
白皙的手腕上,套著一個暗沉的金屬圓環。
血月手鐲!
果然是血月之人!
楚其實早有察覺。
背包里那個由四枚戰利品拼合而成的大圓環,前陣子死氣沉沉,似乎能量耗盡。但在那個神秘山洞時,它似乎吸飽了某種能量。
這幾天,雖然隔著厚厚的帆布包,楚依然能感覺到,每當接近小辣椒時,包里那個圓環就會產生輕微的震動。
那是同類器物之間的共鳴。
楚明知故問,只是想親眼確認。
小辣椒手腕上這枚手鐲,紋理更加繁復。
楚多看了幾眼,將手鐲那個奇特的符號牢牢記在心里。
小辣椒放下衣袖,遮住了那個秘密。她將屬于她的那份鹿角塞進背包,轉身走向山下的濃霧。
“什么是讖語‘八使吟’?”
楚對著她的背影追問最后一個問題。
這是他心中最大的疑惑。那些死在他手上的、或是幫過他的血月成員,似乎都遵循著某種既定的劇本。
小辣椒沒有回頭,腳下的步子也沒停。
只有清亮的聲音穿過霧氣,悠悠傳來:
青鋒劍指松風揚,
楊六槍挑褐影翔。
刀盾赤綾飛星落,
冷面閻羅射天狼。
最后一個字說完,她的身影已被翻涌的白霧吞沒,再無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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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站在原地,這二十八個字就像是一本早就寫好了臺詞的劇本,直接甩在了他這個自以為在即興表演的演員臉上,讓他半天回不過神來。
他沒想到,自己的名字竟然也在其中。
這不僅僅是一首詩,這是一份名單。
楚反復咀嚼著這幾句詩,只覺得身上那層剛出過的熱汗,此刻被山風一吹,全變成了貼在皮膚上的冰渣子,冷得鉆心。
第一句“青鋒劍指松風揚”好理解。
“青鋒”指的是那個在加油站伏擊他的黑衣劍客。那柄古樸長劍,鋒利無匹,至今還躺在他的收藏里。
而“松風”,無疑就是那位自稱松溪棍社傳人的“松風客”。那人在九峰山外的林子里,也是這般神神叨叨,最后死在了他的刀下。
第二句“楊六槍挑褐影翔”。
“楊六”是那個在國貿大廈外伏擊他,最后甘愿赴死送信的槍術高手。
“褐影”則是那個在第七職業中學,為了掩護他而baozha身亡的褐色風衣人。
這四個人,都死了。
前兩句,是死人的名單。
楚的呼吸變得有些粗重。
第三句“刀盾赤綾飛星落”。
這顯然是三個人。
“刀盾”,應該就是結巴李提到過的,在城南商業區手下留情的那個黑衣刀盾手。
“赤綾”,紅色的綾羅。楚想到了小辣椒那條神出鬼沒的紅鞭,還有她那身招搖的紅衣。這指的必然是她。
那“飛星”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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