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看著夏梔語那雙清澈的眸子,心中一動,將她拉到身邊坐下。
“怎么突然想起這個?”
“哥哥,你上次說過水的問題。”夏梔語輕聲說,“許司長為解決這個長久用水問題,一直極為苦惱。
他這幾個月,頭發都白了不少。”
夏梔語輕嘆道:“他試過在島上打井,可打上來的水和湖水一樣,都被污染了。”
“也試過用最原始的法子,在空地上挖坑鋪塑料布,收集冷凝水,但效率太低,連他自己喝都不夠。”
“至于收集雨水……”她搖了搖頭,“五月底雖是雨季,可雨水一樣被大氣里的病毒塵埃污染了。
而且喪尸病毒,一百度的開水都未必能完全殺死。”
楚點頭,這確實是末世最大的難題。
他從銅官窯帶回的“水寶”,雖能凈化一池水,但終究有用完的一天。
而msr凈水器,只能作為單兵外出時應急,濾芯更是珍貴的消耗品,用一根少一根。
“所以……”楚看著她,“你想再去找找彩妹子?”
夏梔語用力點頭:“哥哥你上次說過,彩妹子對水的感知極度敏銳,知道哪些水能喝,哪些不能。
現在外面的水源,我們根本不敢碰。”
她頓了頓,說出了關鍵:“水寶只能測出水里是否被感染,卻不知道是被幾級喪尸感染。
可彩妹子能分辨出來。若是被比我們境界低的喪尸感染的水源,對我們來說,還是可以使用的。”
楚默然。他知道彩妹子這種天賦在末世的真正價值。
他也瞬間明白了夏梔語更深一層的用意。
這個心思細膩的女孩,知道他即將為了對付“天河”ai而冒險離島,也清楚他眼下事務繁雜,無法抽身趕回銅官窯履行對孫伯的承諾。
她怕這件事在自己心里積壓成一個解不開的疙瘩。
找彩妹子解決水源是其一,幫他了卻這樁心愿,恐怕才是她的本意。
楚看著這個處處為自己著想的女孩,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
他伸手試了試浴缸里的水溫,觸手溫熱,剛剛好。
他一邊解開作戰服的紐扣,一邊用調侃的語氣說:
“夏大夫,水這么珍貴,我們一起洗吧,不要浪費水了。”
夏梔語的臉頰“唰”地紅透了,她輕啐一口:“哥哥,你的理由越來越拙劣了……啊……”
話音未落,水花飛濺。
她已被楚攔腰抱起,一聲短促的驚呼后,整個人被拉進了溫暖的浴缸。
……
窗外,夜色已深。
時值五月底,江城潭州正處c混xiazhi激ao。白日里的暑熱已然退去,夜風吹過湖面,帶著落梅湖特有的微涼水汽。
月光穿過薄云,灑在湖面上,碎成一片粼粼的銀光。
島上栽種的梔子花和白蘭樹正值花期,濃郁的芬芳隨風潛入室內,混雜著浴桶中蒸騰起的水汽,滿室皆是慵懶而曖昧的香甜。
銀輝碎湖,一池月色蕩漾;
幽香入室,滿屋花氣蒸騰。
楚的視線落在女孩被水浸透的衣衫上,那曼妙起伏的曲線展露無遺。
他只覺喉頭發干:“夏大夫,你們北方人不是喜歡搓澡嗎?我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