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涵在林間踱了幾步,背著手,擺出一副指點江山的模樣:
“哥,你想,何院士是何等智慧超群的人物,還有,那天河的算力豈是我們幾個肉長的腦袋能比的?
他們都認為你行,那必定是有其原因,那就是你真的能造得出!”
楚怔住了,這話好像……有點道理?
莫非我還有某些隱藏的技能尚未解鎖?或者……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頰,莫非我是愛因斯坦轉世?
“那我要如何造?”楚想了半天,還是問出了這個最根本的問題。
“這個……”王一涵剛提起來的氣勢頓時一泄,他望了一眼師妹顧清如。
兩人大眼瞪小眼,這個問題顯然超出了他們的專業范圍。
“先不管你造不造得出,但‘天河’肯定認為你造得出!”王一涵似乎突然又想通了另一個層面。
他激動地揮舞著手臂,“在它看來,你是成功回溯過一次的‘天選之人’!你就是最大的變數!它必須把你盯死!”
“所以,”顧清如接過了話頭。
她總是能冷靜地總結,“落梅湖是它威脅你的籌碼,而你,是它不敢撕票的保證。”
她清澈的眸子看著楚:“只要你還在外面活躍,還在執行何益達的任務……
你家人的安全系數反而是最高的。這就是一個……一個恐怖平衡!”
楚緩緩點頭,這與他昨夜的分析一致。
棋子的宿命,是在棋盤上移動;人質的價值,是讓棋手投鼠忌器。
“那何院士的遺呢?”
楚拿出那張在超算中心得到的,何益達臨終前寫下的紙條,“他就是何天!”
“天河(tianhe)。何天(hetian)。”顧清如輕聲念道。
“哥,這是漢字的回文,也是……字謎。”她篤定地道,“何院士在告訴你:
你的敵人,不是某個具體的人,而是那個ai本身。‘他’,就是‘天河’。”
楚心中又是一定,這也符合自己的推斷。
但他最大的困惑也隨之而來,這個問題已經困擾他數月之久。
“我的記憶中有何天。”
楚的聲音有些發干,“他在我的上鋪睡了三年。
高中他幫我補習,災后他還救過我……我還去過他的住處……這又怎么解釋?”
他掏出那個在電信機房充過電的手機,翻出里面存的,何益達那篇著名的論文——
《時間回歸中的意識疊加態:記憶非干涉原理的本體論證明》。
他將手機遞給王一涵兩人:
“你看,這是何院士的權威研究成果。”
王一涵接過手機,顧清如也湊過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