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島主……阿六,阿柴。”結巴李指向人群中的兩個精瘦漢子,“他、他們倆,好用。”
楚打量著那兩人。阿六,阿柴,兩個簡單的名字。
在這個人人自危的世道,真正的姓名早已和舊世界的身份證明一起腐爛了。能被人叫順口的代號,就是唯一的身份。
楚的視線在那個叫阿六的青年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阿六皮膚微黃,身材精瘦,是那種最尋常不過的樣貌,丟進人堆里毫不起眼。
當楚宣布任命時,阿六并沒有迎向他的目光,反而有些靦腆地垂下眼,肩膀不自然地扭捏了一下,習慣性地瞇起了雙眼。
但他那微微側過的臉,卻仿佛在“傾聽”著旁邊結巴李的興奮。
有點意思。
楚如今是第五境,五感早已超越凡人。他凝神感知,立刻察覺到阿六身體周圍,縈繞著一層極其微弱、卻在不斷波動的特殊場域。
當旁邊的結巴李情緒激動時,那層場域便會隨之產生微妙的漣漪。
楚心中一動。他想起來了,這是一種極其罕見的天賦:“生物磁場感知”。
科學早已證明,一切生命活動都會產生微弱的生物電。心臟跳動、肌肉收縮,乃至大腦的思緒起伏,都會引發體表電位的變化。
而情緒,尤其是恐懼、興奮、憤怒這種強烈的情緒,更是會引發腎上腺素飆升,導致生物電信號發生劇烈的、可被偵測的改變。
這就像鯊魚能憑借“洛倫茲壺腹”感知到深海中獵物心跳的微弱電場。
楚判斷,阿六現在還處于覺醒初期,對這種新能力的掌控懵懂無知,甚至無法將其與視覺、聽覺區分開。
他那習慣性瞇眼的動作,并非視力不佳,而是一種本能的自我調節:
他在下意識地壓制視覺信息的輸入,轉而依賴那種更模糊、卻更直觀的磁場感知。
楚很清楚,這種天賦初期并不表現在戰力上,極易被忽略。
可一旦讓阿六成長起來,突破到第三境,他就是團隊里最完美的“人形雷達”。
煙霧、黑暗、墻壁……這些視覺障礙對他將再無意義。
在戰場上,一個能提前“看”到敵人位置、甚至感知到敵人情緒狀態的斥候,其價值無可估量。
楚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好。”他平靜地宣布,“阿六跟離工。阿柴跟張琦。我再要兩個車開得最穩的做司機。”
人群中,又有兩名青壯站了出來。
“明天出發,分成三組,效率最高。”
楚開始分配任務:
“第一組,重卡。由離工帶隊,阿建、阿六隨行。重卡底盤高,負責攜帶重型裝備和物資,聯合作戰時,負責攻堅。”
“第二組,東風猛士。張琦帶隊,溫若棠、阿柴隨行。猛士機動性強,聯合作戰時,負責側翼支援和突發情況。”
“第三組,海拉克思皮卡。我帶墩墩,單獨行動。”
楚拿出四個黑色的摩托羅拉t600對講機,這是他當初從強電磁脈沖下幸存的珍貴物資,在沒有衛星和基站的當下,價值連城。
“一組一個對講機,保持聯系。最后一個,留在基地,交給許司長,緊急情況使用。”
會議結束,眾人立刻行動起來,為明天的出發做準備。
楚來到由游客中心倉庫改造的武器庫。
這兩個月,“閻王巡獵隊”在外搜刮和黑吃黑的成果斐然,裝備早已鳥槍換炮。
六支79式沖鋒槍,八支95式自動buqiang,十支92式shouqiang,整齊地碼放在danyao箱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