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知道自己底細的女人,多半就是獵道公社那個漂亮女人了,楚問道:“是黑沙營地的王小雅嗎?”
張琦搖了搖頭:“應該不是,跟傳聞里王小雅的形象對不上。這個更年輕一些,但實力卻不弱……”
他一邊和楚擁軍合力挪動大門口那道沉重的鋼鐵拒馬,一邊繼續說:
“大概一個月前,我們那次去黑吃黑,就碰上了她。她一口就叫出了我們的底細,還說什么‘冷面閻羅不露面嗎’?
那個女人當時就已經是第三境,我們幾個都還是第二境。
幸好有結巴李的液壓床弩鎮場子,她才沒敢把我們怎么樣……”
楚此時已經把車開進了湖心島原本游客中心的那片停車場。
他的視線落在了一輛改裝皮卡上,車斗里焊接著一個猙獰的金屬造物,那正是張琦口中的液壓床弩。
這東西與其說是弩,不如說是一臺小型的戰爭機器。
主體由粗大的工字鋼焊接而成,基座上連接著一個可以三百六十度旋轉的轉盤,讓它能靈活地調整射擊角度。
弩臂是幾層卡車彈簧鋼板疊加鉚接而成,閃著烏沉沉的金屬光澤。最核心的部分,是一個暴露在外的液壓泵和幾個連接著粗壯油管的液壓缸,它們代替了人力絞盤,為這張巨弩提供上弦的動力。
整個裝置充滿了工業時代的粗獷美感,每一個焊點、每一顆螺栓都透著一股為了生存而迸發出的實用主義力量。
張琦在旁邊介紹道,這是結巴李改良的第四版床弩,比上次在廠區殺喪尸那臺更穩定,射速也更快。
“你看,”他拍了拍弩身,“架在這皮卡上,就跟一挺重機槍似的,可惜射速還是慢了點。”
他又簡單指了指液壓泵、儲油罐和手動壓桿等構件,接著說:
“我們后來又回去了幾次中聯重工,把附近幾個工廠里能搬的東西都搬了過來。什么小型車床、鉆床、幾臺柴油發電機。
還有各種軸承、齒輪、高壓油管,能用的零部件都拉了回來。”
楚暗暗贊嘆,這張琦的腦子確實靈活,已經有了建立末世工業基礎的雛形。
他問:“結巴李他們人呢?”
“結巴李還在后面那片改造的車間里擺弄他的寶貝呢,阿建在給他當苦力打下手。”
張琦朝島嶼深處指了指,“許策庭那家伙,一回來就鉆到后山去折騰他的baozha物去了。我已經讓人去叫他們了。”
果然,沒過多久,當眾人簇擁著楚,坐進由游客中心大廳改造成的簡易會議廳時,那三人陸陸續續的趕了過來。
結巴李,也就是吳離,還是那副沉默寡的樣子,但眼神比在中聯重工時亮了許多。
他手里還拿著一個結構復雜的金屬零件,一邊走一邊用手指在上面比劃,似乎在琢磨著什么。
阿建則是一身油污,頭發亂糟糟的,看起來像是剛從機器底下爬出來,一臉的疲憊。
許策庭是最后一個到的。他戴著一副厚厚的眼鏡,手里拿著個小本子,嘴里念念有詞,一邊走一邊在本子上寫寫畫畫,似乎在演算著什么。
楚瞥了一眼,看到上面畫著復雜的化學分子式和一些類似baozha物結構的設計圖。
這家伙,果然還是在研究他的老本行。
一個醉心于化學baozha,一個沉迷于機械結構,倒和結巴李那個技術癡人有幾分異曲同工之妙。
人到齊了,楚也不打算休息,直接召開了一個小型會議。
父親楚擁軍首先談了食物的問題。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沉穩:
“我們從九峰山帶過來的糧食,加上之前從城里搜刮的,還有這段時間陸續投-->>奔過來的人帶的口糧,省著點吃,大概還能撐兩個月。
農業是根本,三月底的時候,我就帶著最開始的幾個人,在湖邊挑了塊肥地,開墾了五畝水田,播下了早稻種子,算算時間,七月中旬就能收第一批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