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點點頭,確認道:
“也就是說,我們那天去的走廊盡頭,原本就是一堵墻,根本沒有門?”
“是的。”王一涵肯定道,手指無意識地推了推鼻梁上的單片鏡。
楚身體前傾,壓低聲音問道:
“你想知道,為什么那天門會消失,后來又突然出現嗎?”
王一涵的眼睛立刻亮了,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
“太想了!哥,你發現什么了?”
他的好奇完全被勾了起來,暫時壓過了對詭異事件的恐懼。
楚沒有直接回答,反而拋出一個更深入的問題:
“我看前天你和你師妹說話有些保留。你是周教授的親傳弟子,他那個重大科研項目具體研究生么,你們多少知道一些內情吧?”
王一涵臉上露出掙扎的神色,點了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
楚笑了笑,語氣緩和下來,循循誘導:
“你看,現在都什么時候了,末世之下,朝不保夕,災變前的那些保密規定早就失去意義了。
我這兩天確實發現了一些不尋常的跡象,你把你知道的告訴我,我們結合起來分析,或許就能解開那扇門的謎團。”
王一涵咬了咬牙,仿佛下定了決心。
他深吸一口氣,終于開口:
“導師的核心研究方向,是高能粒子俘獲和量子場穩定性。他實驗室里那臺主要設備,導師稱之為‘量子場共振穩定器’。
據說能創造一個極其微小的局部可控時空場,用于觀測粒子在異常時空條件下的行為……”
他盡量用通俗的語解釋著:
“導師的理論研究,很多都指向了如何穩定時空結構,這絕對是制造時光機最核心、最基礎的技術前提。”
楚默默聽著,這與他的推測完全吻合。
周教授研究的,正是未來那臺時光機核心部件的前身。
隨后,兩人展開了一連串急促的一問一答。
楚引導著思路:“災變時的強電磁脈沖,威力巨大。
即使實驗室有獨立的emp防護和法拉第籠結構,設備是否可能仍受到了某種程度的沖擊或干擾?”
王一涵思考著,語速加快:
“有可能!特別是‘量子場共振穩定器’這種精密度極高的設備,任何微小的能量擾動都可能引發不可預知的后果。
如果它的控制回路出現哪怕極短暫的失靈,導致其維持的局部時空場發生……”
“發生泄漏或者紊亂?”楚接話。
“對!時空波動!”王一涵激動地一拍大腿,
“如果設備受損,溢出的時空波動影響了實驗室本身,理論上……是有可能讓實驗室的物理狀態暫時回溯到改造之前的!
也就是那扇門還沒被開出來的時候!所以那天我們只看到一堵墻!”
“那么,周教授之前很可能也被這種不穩定的波動困住過。”楚指向關鍵,
“所以他才會在墻角留下‘我們被困在這里’的字跡。
而且波動可能不止一次,所以他留下了不止一行字跡,新舊程度不同。”
王一涵順著這個思路想下去,感到一陣寒意:
“也就是說,導師可能在不同時間點,多次經歷了他實驗室時空狀態的切換?這太可怕了。”
楚進一步推測:
“假設,只是假設,當時我們三人身上,恰好帶著某種能與這種時空波動產生共鳴,或者能暫時平復它的東西……
周教授可能就因此脫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