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人!”楚擁軍心里一緊,立刻橫過長矛,將兩人護在身后。
煙塵滾滾,一輛印著“黑鷹金融押運”標志的重型卡車咆哮而來,巨大的車體像一堵移動的墻,充滿了壓迫感。
車速在靠近他們幾十米的地方平穩地降了下來,最終穩穩停在皮卡旁邊。車門打開,一個身影跳了下來。
是楚。
他臉上沾著些許煙灰,目光迅速掃過現場。
橫陳的尸體、破損的車門、倚著車輪喘息的父親、臉色蒼白的母親,還有坐在地上按著手臂的夏梔語。
楚的心沉了下去。
“受傷了?”他一個箭步上前,扶住夏梔語的肩膀,聲音里的急切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
夏梔語一直強撐著,直到此刻,被這雙堅實的手扶住,聽到這焦急的問話,所有的堅強和偽裝都碎了。
恐懼、后怕、委屈,如潮水般涌來。她的眼圈一紅,淚水毫無征兆地滾落。
“我……我沒事……”她想說沒事,聲音卻在發顫。
“他一刀劈過來,我擋住了,就是……就是有點疼……我以為……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話音未落,她再也忍不住,一頭扎進楚的懷里,哭出了聲音。溫熱的淚水迅速浸濕了他胸前的衣襟。
楚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伸出手臂,用力將她緊緊抱住。
他能感覺到懷里的女孩在瑟瑟發抖,那不是因為冷,而是源于最原始的恐懼。
他輕輕拍著她的背,聲音前所未有地柔和:“沒事了,我回來了。別怕,有我在。”
簡單的幾個字,卻仿佛帶著某種魔力,讓夏梔語的哭聲漸漸平息。
末路相逢,生死一線不過等閑事;此心安處,風雨飄搖亦是歸家鄉。
安撫好夏梔語,楚才轉向父母,仔細檢查了一番,確認他們沒有外傷,只是受了驚嚇,這才放下心來。
他快步走到那兩具尸體旁,利落地搜查起來。
不出所料,在魁梧大漢的口袋里,他找到了一張折疊的防水紙。
展開一看,正是恒潤集團簽發的懸賞令,上面不僅有自己的畫像,還有父母的模糊照片和九峰山村的大致方位圖。
“又是他們。”楚的聲音很冷。他將懸賞令遞給父親。
楚擁軍看完,臉色鐵青:“這個胡震海,居然盯上咱們了!”
楚的臉色重新凝重起來:“恐怕這只是開始。他們能找到第一批人,就能找到第二批。我不能再對外說出真名了。”
他環視家人:“從今天起,就不要稱我楚了,免得連累一家子。我對外叫‘冷面閻羅’。”
“那我呢?我是不是也得有個?”楚擁軍問道。
“爸,媽,你們暫時不用。對方的目標是我。”楚撫額無奈道。
這時,王秀珍又望向趴在地上喘息的大黃,它那雙通紅的眼睛和嘴邊的血跡讓她心疼又擔憂:
“伢子,你快看看大黃,它這是怎么了?會不會是發瘋了?”
楚走過去,蹲下身仔細檢查。
夏梔語也走了過來,用醫學生的眼光觀察著,輕聲道:
“它的心跳和呼吸頻率都極不正常,新陳代謝速度快得驚人,像是在進行某種劇烈的細胞重組。這很危險,一不小心就可能導致器官衰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