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梔語臉上剛褪下去的熱度又轟然燒了起來,她一把搶過搪瓷缸子,扭頭就往屋里鉆,腳步有點踉蹌,徹底敗下陣來:
“……流氓!疼死你算了!還有,以后喝中藥不能喝酒……”
她邊逃邊丟下一句細若蚊蚋的嘟囔。
次日,正月二十七,災變后第二十天。
小主,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更精彩!
天邊剛泛起一絲蟹殼青,楚就搖醒了夏梔語。
“走。”
皮卡再次發動,引擎的轟鳴撕裂了山間清晨的薄霧,沿著盤旋而上的水泥山路,一頭扎進九峰山的懷抱。
一切都還順利,路上只遇到了兩輛擋道的廢棄汽車,被手動液壓“挪車神器”輕松挪到道旁,幾只游蕩的喪尸也被飛快解決。
越往上行駛,山路越發崎嶇起伏。
道旁是深不見底的山澗,另一側是刀劈斧削般的峭壁,裸露的巖石上掛著昨夜凝結的冰溜子,在初升的陽光下閃著寒光。
枯黃的山林間,偶爾能看到幾樹不畏寒的野山茶,頂著零星的紅花。空氣冷冽清新,吸進肺里帶著針扎般的涼意。
很美。楚卻無心欣賞。
父母布滿皺紋的臉,家里煙熏火燎的灶臺,院角那口水井……無數畫面在黑暗里翻滾。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心,早就被汗浸得濕滑。
夏梔語安靜地坐在副駕。她看著楚緊抿的唇線,看著他下頜咬緊的肌肉,看著他額角滲出又被山風吹干的細汗。
她猶豫了一下,伸出自己的手,輕輕覆蓋在他放在檔桿的右手上。
那只手冰涼,帶著微微的顫抖。
她的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什么:
“會沒事的,哥哥。叔叔阿姨一定好好的。”
楚沒有轉頭,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反手用力握住了她冰涼的手指,握得很緊,仿佛那是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皮卡轟鳴著,轉過最后一個陡峭的山彎。
視野豁然開朗。
山坳里,一個小小的村莊靜靜地臥在初冬微薄的陽光下。
幾縷炊煙,筆直地從灰瓦屋頂上升起。
村口那棵虬枝盤錯、不知活了幾百年的老槐樹,依舊枝干遒勁。
楚踩下剎車,皮卡車緩緩停住。
他取出施華洛世奇sts80hd觀鳥鏡,85mm的大物鏡在晨光中閃過一道幽藍。鏡筒穩穩舉起,對準了村口。
視野瞬間拉近。
村口用石塊和樹干壘成簡易的工事。旁邊的老槐樹下,是三個穿著厚實棉襖的漢子。
他們面容黝黑粗糙,帶著山里人特有的風霜和警惕。每人手中,都緊握著一桿磨得锃亮的……長矛!
矛頭似乎是自制的,形狀各異,但都開了鋒,寒光閃閃。矛桿是硬木,纏著防滑的布條。
其中一人似乎聽到了剎車的動靜,正瞇著眼,努力地朝皮卡停住的方向看過來,手緊緊抓住了矛桿。
另外兩人則警惕地背靠著老槐樹,眼光掃視著村莊外圍的山林小路。
村子里面,村道干干凈凈,不見任何雜物堆積。
幾戶人家的院門緊閉著,門板上似乎還新加了粗木閂。
遠處的打谷場上,幾個小小的身影正拿著木棍,在大人看護下笨拙地練習著突刺的動作。
整個村落,籠罩在一種緊繃卻又奇異的、井然有序的寧靜之中。
與沿途所見的村落有天壤之別。
楚舉著觀鳥鏡,一動不動。
山風掠過山澗,發出嗚嗚的低鳴,吹動他額前汗濕的碎發。
這一切,與預料中的完全不一樣。
與前世兩個月后回來時情形完全不一樣。
喜歡末世:全公司否認18樓存在請大家收藏:()末世:全公司否認18樓存在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