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妹子被扼得臉色發青,喉嚨里只能發出嗬嗬的窒息聲,眼中充滿了恐懼。
“彩妹子、彩妹子……”孫伯搖搖晃晃的站起來,左肩的劇痛讓他冷汗直冒,血染紅了藍布褂子。
他看著被挾持的彩妹子,又看看陳九那張被貪婪扭曲得認不出的臉,心死的悲涼涌上來,
“九伢子,你堂客還在屋里等米下鍋,你崽伢子變怪物了是命苦,可你……你莫做畜牲啊!”
他聲音抖得厲害,試圖喚回那個老實巴交的窯工陳九。
陳九臉上肌肉劇烈地抽搐了一下,堂客蠟黃的臉和崽伢子僵硬的尸體在腦子里一閃而過,帶來尖銳的刺痛。
但隨即,楚背包里那鼓脹的輪廓,像魔鬼的誘惑,瞬間壓倒了那點殘存的良知。
“命苦?命苦就要餓死?”他吼回去,唾沫星子噴在彩妹子臉上。
“有了這寶貝石頭,老子再也不要當狗一樣活著!”
他眼神徹底瘋狂,土銃又往前頂了頂,“給老子袋子!不然現在就打死她!”
楚眼神冰寒,沒再猶豫,腳一勾,將一個沉甸甸的蛇皮袋踢向陳九腳邊。
“不夠,都給我!”陳九貪婪地盯著楚背上另一個袋子。
就在楚準備解下第二個袋子的時候。
“啊——”彩妹子被扼得瀕死,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這聲尖叫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在封閉的釉窟中激起巨大的回響。
“嗬……吼……”
一聲低沉、嘶啞的咆哮,從釉窟深處那最幽暗的巨大釉塊后傳來,蘊含著暴虐,震得洞頂灰塵簌簌落下。
嗤啦……嗤啦……嘶啦作響的刮擦聲由遠及近,速度快得驚人。
一個異常高大的身影,猛然推開堆積的釉塊,從陰影中站了起來。
它身上掛著破爛不堪的窯工工作服,裸露出的皮膚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灰綠色,肌肉虬結鼓脹,充滿了baozha性的力量。
最駭人的是它的眼睛,不再是普通喪尸的渾濁灰白,而是像凝結的血塊,呈現出粘稠的暗紅色。
三級喪尸!與前世其他三級喪尸相比,它不同的是皮膚灰綠色更深,有類似釉淚的結晶,有明顯的釉窟催化特征。
而它那張扭曲潰爛的臉上,竟然依稀還有幾分彩妹子的輪廓特征。
“爹……爹……”彩妹子看著那雙血瞳,尖叫變成了茫然恐懼的嗚咽。
“建國?”孫伯面無人色,喃喃道。
陳九徹底嚇懵了,魂飛魄散,松開彩妹子,轉身就朝窯口通道亡命奔逃!什么石頭,什么食物,全拋在了腦后。
那三級喪尸無視了近在咫尺的三人,暗紅血瞳死死鎖定了逃跑的陳九。
它雙腿爆發出獵豹般的速度,帶起一股腥風,烏黑鋒利的爪子帶著破風銳響,狠狠抓向陳九的后心。
“不!”陳九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絕望的嚎叫。
噗嗤!
利爪如同熱刀切牛油,輕而易舉地撕裂了陳九的胸膛。鮮血和破碎的內臟噴濺而出,潑灑在灰綠色的琉璃洞壁上,觸目驚心。
陳九的身體像破布娃娃一樣被撞飛出去,砸在釉塊堆上,抽搐兩下,便沒了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