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洪身體一晃,低頭看著手臂上蔓延的灰黑色紋路,臉上血色瞬間褪盡。
他抬起頭,看向再次揮矛替他格開另一只喪尸利爪的楚,眼神里所有的憤怒、嫉妒、不甘,都在這一刻化為烏有,只剩下瀕死的釋然,和純粹的敬服。
楚柱矛微微喘息,左肩傷疼限制了他的發揮。
連番殺進殺出,看似瀟灑,實則將他的氣力耗得七七八八。
現在正面抵擋的人越來越少,他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被尸群圍困。
劉洪顯然也看出了這一點。
他用盡全身力氣喊道:“兄弟!我不行了,你別管我了。我服你了!你是真男人!”
他大吼道:“你走!護住你的人走!”
吼完,他不再看楚,爆發出生命中最后的力量,揮舞著鋼棍,像一頭徹底瘋狂的困獸,擋住洶涌的尸群。
他用身體為楚爭取著最后一線生機!
楚低低嘆了口氣,握緊長矛劈開擋路的尸群,腳步未停地直奔皮卡車。
身后的夏梔語腳步踉蹌,幾乎是跌撞著小跑跟上。
忽然,側面一只喪尸枯瘦的手臂猝然抓向夏梔語后背。楚手腕急轉,長矛橫揮如電,“咔”地一聲格開那只手臂。
夏梔語驚聲尖叫,長矛向前捅出,整根矛尖竟直直扎進喪尸大張的嘴里。
她咬著牙用力拔矛,污血四濺,她臉色剎那褪成紙白,握矛的手指止不住地發顫。
楚回頭瞥了一眼,見她雖驚魂未定卻沒松手,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眼底掠過一絲贊許。
就在這時,一陣沉悶如雷的轟鳴聲由遠及近,帶著地動山搖的氣勢。
一臺巨大的履帶式推土機如同鋼鐵巨獸,咆哮著從倉庫側面沖了出來。
駕駛室里,張琦滿臉是汗,眼神卻透著豁出去的狠勁。
巨大的推土鏟放低,像一堵移動的鋼鐵城墻,狠狠撞向擠在南門豁口處的尸群。
這輛沒有電子設備的柴油推土機,此刻就是沖鋒的坦克。
轟!咔嚓!
骨骼碎裂、肉體被碾壓的恐怖聲響連成一片。
十幾只擠在門口的喪尸瞬間或被撞飛,或被鏟倒,或卷入履帶之下,污血和碎肉在履帶下迸濺!
堵門的缺口被這狂暴的一撞,硬生生清空了大半。
“子!上車!”張琦在駕駛室里探出頭,聲嘶力竭地大吼。
楚沒有絲毫猶豫,拉著夏梔語沖向那輛堆滿物資的深藍色海拉克斯皮卡。
他跳上駕駛座,鑰匙一擰,柴油引擎發出雄渾的咆哮。掛擋,猛踩油門!
皮卡如同脫韁的野馬,朝著被推土機撞散的尸群殘余猛沖過去!車身狠狠撞飛幾只擋路的喪尸,輪胎碾過殘肢斷臂。
楚猛打方向盤,皮卡在混亂的廠區空地上甩出一個兇狠的漂移,車尾橫掃,又將幾只撲上來的喪尸狠狠撞飛出去!
推土機在前方碾壓開路,皮卡在后方來回沖撞碾壓。
在張琦拼死的駕駛和楚精準狠辣的沖撞下,剩余的喪尸終于被清理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