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眸光一厲,再無半分之前的平淡。
他收起那捆狩獵箭,反手從披風下抽出那把幽黑的錳鋼刀,刀身透著兇戾氣息。
“斷腿!別糾纏!”他低喝一聲,身形仿若蓄勢已久的獵豹,揮刀迎向尸群。
對付喪尸的圍攻,刀比矛更好使,他沒有選擇刺擊堅硬顱骨這種耗費體力的動作。
刀光化作一片冷冽的銀弧,貼著地面橫掃。
三聲咔嚓,刀鋒精準地掠過最前面三只喪尸的腳踝,骨骼斷裂的脆響令人頭皮發麻。
三只喪尸如同被割斷繩索的木偶,慘嚎著向前撲倒,失去了快速移動的能力,只能在地上徒勞地抓撓。
一只穿著服務員制服的女性喪尸從側面撲到近前,腐爛的手爪腥風撲面,抓向楚的臉。
楚看也不看,手腕一翻,刀刃由下向上斜撩。
一只枯槁的手臂齊腕而斷,烏黑粘稠的污血噴濺。那喪尸失去平衡,一頭栽倒。
楚不看結果,腳步毫不停頓,刀光再閃,又一只撲來的喪尸膝蓋以下被齊刷刷斬斷。
“幫忙!別讓倒地的近身!”楚的聲音冷靜得可怕。
藍衣壯漢最先反應過來,怒吼一聲,手中的撬棍帶著風聲狠狠劈下,將一個掙扎著爬起的斷腿喪尸的腦袋砸得稀爛!
中年電工也掄起鐵管,砸向另一個撲倒喪尸的后腦勺。
王小雅尖叫著,撿起地上一根斷裂的鋁合金型材,閉著眼朝一只抓向她腳踝的斷手喪尸胡亂捅去。
夏梔語攙扶著老教授,與前臺小妹驚恐地緊跟在后面。
楚如同一個高效而冷酷的收割者,錳鋼刀在他手中舞動,每一次揮出都伴隨著骨骼斷裂的脆響或肢體分離的撕裂聲。
不求一擊斃命,只求最大效率地剝奪喪尸的行動能力。
被他砍斷腳踝或手臂的喪尸,如同被拔了牙、斷了腿的野獸,威脅大減,再由后面的人補刀清理。
這條堆滿廢棄物的自動扶梯通道,頓時變成了血腥的屠宰場。污血浸透了灰塵,斷肢散落一地。
在楚這高效到近乎冷酷的刀鋒開路下,七個人竟硬生生在七八只喪尸的圍堵中殺開了一條血路,沖到了通往五樓的扶梯口!
“快!下五樓!”楚低吼,反手一刀將最后一個撲到扶梯口的喪尸劈得翻滾下去。
七人連滾帶爬地沖下早已停運的自動扶梯臺階。
身后,是更多被血腥味和動靜吸引而來的喪尸,正嗬嗬叫著涌向扶梯口。
那個之前后悔的前臺小妹喘著粗氣,心有余悸地回頭看了一眼六樓扶梯口密密麻麻的喪尸身影,又望了望消防樓梯的方向,那里似乎還一片寂靜。
她忍不住怨悔地嘟囔:“早聽周強的多好!他們那邊肯定都跑到四樓了!哪像我們……”
楚最后一個躍下扶梯,穩穩落在五樓相對空曠的中庭平臺。
他甩了甩刀身上的污血,看向消防樓梯的方向,他冷笑:“跑得快?急著去投胎也叫快?”
還沒得眾人明白他的意思,令人頭皮發麻的“嗬嗬”聲四起。
五樓中庭平臺,二十幾只喪尸正從三個方向搖搖晃晃地圍攏過來,喉嚨里發出粗嘎的嘶吼,越來越近,像一張正在收緊的網。
王小雅高跟鞋一崴,差點癱軟下去;老教授的牙齒磕得格格響;藍衣壯漢雙手死死攥著那把沾滿污血的撬棍,手掌微微發抖。
楚沒有廢話。他飛快地卸下背包,掏出兩個沉甸甸的鐵皮罐子。
是那種裝咖啡的圓形罐子,里面裝的是用酒精浸濕的面粉,罐口被一圈浸透酒精的粗棉線緊緊纏繞著,正是他之前做好的簡易baozha罐。
他用火柴點燃,左手一個,右手一個,看準左右兩側喪尸聚集稍多的區域,用盡腰力甩臂擲出。
鐵皮罐-->>旋轉著飛過十幾米的距離,撞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兩聲悶響。
“低頭!”楚厲喝,人已矮身蹲下,同時從懷里摸出一個巴掌大的機械鬧鐘,擰動發條,放在腳邊。
幾乎是同時。
轟!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