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重生時便存了個疑問,末世初期,普通動物在遍布全球的外源性微生物沖擊下,似乎并未如人類般普遍劇變。多數只是慢慢死去,或是掙扎著茍活。像墩墩這樣精神頭十足的,已是少數。
一個念頭突兀地閃過楚腦海,關于前世“齒輪時代”后期崛起的那些說法,那些被絕望的人們寄予厚望、利用變異生物材料發展起來的“碳基生物科技”路線,其源頭,是否就潛藏著類似墩墩這樣并不起眼、早期未被察覺的稀有變體?
前世末日十幾年后,人們才在廢墟深處陸續發現并重視那些奇特的變異:根系能汲取土壤毒素的異草,甲殼強韌如鋼鐵的甲蟲……它們數量稀少如同沙中淘金,卻成了“碳基生物科技”不可或缺的基石。
楚無聲地扯了下嘴角,自己真是想遠了。眼下,不過是路邊野草開始枯萎,初級的變種獸剛露猙獰。
至于墩墩?末世的路布滿荊棘,一只貓想要獲得真正的自保之力,它需要的時間,恐怕比自己預估的要漫長得多,也艱難得多。
眼下它那點機靈,不過是生存本能催生的小小閃光罷了。路還長著呢。
他不再多想,邁步走向屋外。
14樓的樓道口,鋼筋柵欄門緊鎖著,外面堵著三只被之前baozha聲吸引來的喪尸,它們正徒勞地用身體撞著柵欄,發出“咚咚”的悶響。
楚沒有停頓,腳步沉穩地靠近。他打開鋼筋門,在喪尸撲咬之前,他的長矛行云流水一個突刺,尖利的破空聲極小,精準地沒入最近那只的眼窩,手腕一擰,擊殺完成,尸體倒地。
矛身順勢橫掃,裹著沉悶的風聲,“砰”地一聲,重重砸在旁邊第二只喪尸的太陽穴上。骨頭碎裂的脆響異常清晰,那喪尸像被抽掉了脊椎,無聲軟倒。
第三只喪尸這時才嘶吼著撲到眼前,楚早已抬腳,戰術靴蘊含著爆發的力量狠狠踹出,正中胸口。
喪尸被這股巨力蹬得倒撞在樓梯扶手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脊柱扭曲變形。不待它起身,長矛已將它頭顱洞穿。
整個過程不過幾秒,干凈利落。楚甩掉矛尖污血,感受著破境后那種掌控戰斗節奏的爽快。
強化的聽覺讓他能精準捕捉喪尸關節摩擦的細微響動,提前預判撲擊軌跡;敏銳的視覺則輕易鎖定喪尸因骨骼錯位而扭曲的詭異角度,以及它們因失衡而搖晃的重心,這些肢體動作的每一個變化,都成為致命一擊的坐標;
而緊握鋼筋長矛的手掌,清晰感知著金屬表面的粗糙顆粒與冰冷觸感,每一次發力都似乎有絕對的掌控感。
這些信息在神經末梢飛速流轉,與體內奔涌的力量、前世嫻熟的搏殺技巧完美契合,重生歸來,終于找到了前世在荒野搏殺的感覺!
“走,下樓。”他招呼一聲,身形隱入樓梯中的陰影。墩墩緊隨其后,它的耳朵不斷轉動,金色貓眼在昏暗中機敏地掃視著上下臺階和每一個角落。
剛潛至10樓轉角,“呼嚕”墩墩忽地停下腳步,脊背微微弓起,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而急促的呼嚕警告。它的頭死死盯著下方樓梯平臺轉角處!
楚目光如電,鎖定墩墩示警的方向。
幾乎就在同時,一只原本休眠的干瘦喪尸從轉角后猛撲出來。
喪尸在失去攻擊目標一段時間后,有一定概率會像人類睡眠-->>一樣進入休眠狀態,以減少能量的消耗,直到被外部響動或氣味刺激再次蘇醒。它們的聽力和嗅覺與常人無異。
這種無聲無息的休眠喪尸最難被發覺,往往會給幸存者帶來極大的危險。
楚身體反應快過思維!長矛早已如臂使指般刺出!噗嗤!矛尖從喪尸張大的口腔中貫入,矛桿微震,破壞了脆弱的后腦組織。
尸體倒下,只發出了輕微的落地聲。
“好。”楚低語贊道,貓背上的毛慢慢平伏下來,繼續機警地環顧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