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被婦人緊緊握著雙手的江蓮衣,心里也是涌起一股不一樣的情緒。
面前這婦人的手好溫暖,是她一直惦念著的親娘該有的模樣。
自小她便知曉江老漢和江老太都不太待見自個,但是這也是沒法子的事。
江富貴和江枝說的沒錯,她自小便是在臨河村長大,這事是真真的,村子里任何人都曉得,做不了假。
她雖然有些貪戀這一刻的溫暖,心里卻還是明白,眼前這位夫人要找的親生女兒,不是她。
就在江枝三人以為已經勸下眼前的婦人時,只見婦人眼神里卻絲毫沒有改變,快速的拉起江蓮衣的衣袖,露出衣袖下那個很是顯眼的紅色印記。
“我不會認錯的,你們看,這和我女兒手臂上的胎記一模一樣,是一朵神似蓮花的模樣。”
話音剛落,江枝和江富貴一怔,婦人這才放拉起江蓮衣的衣袖,竟然說的一絲不差,江蓮衣手臂上的印記,確實神似一朵紅色的蓮花。
江富貴也很是吃驚,他還記得從前聽江老太說過,江蓮衣名字的由來,便是因為她手臂上的這個神似蓮花的胎記,這才有了蓮衣這個名字。
但是......
但是這也不能說明江蓮衣就是這婦人的女兒啊,畢竟江蓮衣自小在臨河村長大這事不假。
婦人看出了江富貴的猶豫,不由得清了清嗓子,便將自個的事情一一道來。
原來這婦人夫家姓楚,人稱楚夫人。
是距離府州不遠的永州,楚家是永州數一數二的商賈之家,府中的產業遍布整個北祁,楚夫人膝下兩子一女。
最是受寵的小女兒,卻在兩歲時因下人的一時失察不小心丟失,自那之后楚夫人大病一場,卻怎么也尋不到愛女的蹤跡。
后來便時常用巡視自家店鋪的由頭,在各地輾轉,另一個原因便是想要尋找女兒的下落。
但是這一找便是十來年,每每都是聽到有關女兒的消息興匆匆的出門,最后卻都敗興而歸,楚夫人心中的酸楚愈發的沉重起來。
而今日再看到了江蓮衣手腕上的蓮花胎記,楚夫人心里的期望再次被點燃。
她萬萬不會看錯的,自個女兒的胎記便是這般形似一朵蓮花,而且位置都一模一樣,再加上江蓮衣同自個模樣如此神似。
這些原因加到一塊,不可能那么巧合,這其中一定還有些什么她們不清楚的緣由。
聽完楚夫人的話,江枝三人愣了許久,雖說他們心里對楚夫人丟失愛女的遭遇很是同情,但是現實便是江蓮衣自小在老江家長大,不可能是楚夫人的女兒。
而且從永州到蘭溪鎮距離千里,她一個兩歲的小孩如何能跑這么遠的路途。
但是話正想要說出口,在看到楚夫人那雙滿是期待的眼神里,卻怎么也說不出口。
江枝低下頭,微微的嘆了口氣。
想到江老漢和江老太往日里對江蓮衣并不親近,甚至還有些厭惡時,心里卻也期待著,若是江蓮衣有一個這么疼愛自己的親娘倒是一件好事。
江枝曾經聽吳氏提起過,自打吳氏嫁入老江家,便看到江蓮衣小小的年紀吃不飽穿不暖,渾身便時常都是臟兮兮的無人管。
江老漢和江老太根本不會多看她一眼,由著她自生自滅。
最后還是吳氏和江富貴看不過眼,時常照看著,背地里偷偷的給她藏著些吃食,這才安安穩穩的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