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江家可是江老漢和江老太當家,若是惹惱了她,克扣一頓晚飯還算是輕的,她今日真是膽肥了啊,這話都敢說出口,等會兒有她好看的。
就江老太那性子,指定得好好的收拾她一番,等會兒怕是要有好戲看了。
屋子里的人神色各異,大房一家幾人臉上皆是看戲的神情。
江姝月更是高興,這下不用她吹耳邊風,阿婆便能好好的收拾江枝,這般同阿婆說話,指定沒什么好果子吃。
聽到江枝這話的吳氏,更是愣了半晌都沒有回過神來。
這個說話的是她的女兒嗎,平日里的江枝膽子小,看到外人都是怯生生的猶如受驚的小兔子一般,時常都是躲在她身后,根本不敢同外人多說幾句話。
今日這是怎么了,自昏倒醒來,連眼神里都帶著凌厲,看到江老太說那些唬人的話也絲毫沒有怯意,神情里還帶著一絲輕蔑之色。
她抬起頭有些擔心的朝江老太瞧了一眼,只見江老太臉色紅了又白,白了又綠,一副便是馬上要發作的神情。
遭了,若是她再不出聲,怕是阿枝不吃一頓苦頭,婆母是不會罷休的。
吳氏伸出手,拉了拉江枝的衣袖,堵住了江枝原本正要開口的話。
“娘,阿枝她剛醒,怕是腦袋發暈說錯話了,您別同她一般計較。”
吳氏急匆匆的抬起頭,朝江老太著急忙慌的道歉。
“我代阿枝同您道歉,您就看在相公如今生死未卜的份上,別惱怒了。”
自己的相公此時還躺在隔壁的屋子里,她若是不出聲護住阿枝,他們一家可怎么辦吶。
吳氏從來都沒有這般無助過,平日里就算是婆母再怎么為難她,總歸能有一口飯吃,孩子們也能安安穩穩的長大,別的她也不敢奢求。
回過神來的江老太哪肯罷休,聽到吳氏這話更是氣惱,她在江家向來說一不二。
大事江老漢管著,其它家里瑣事向來都是聽她的,平日里她再怎么使喚二房,江老漢也是充耳不聞。
養成了江老太霸道的性子,而且二房軟包子好拿捏,就江枝這么個小丫頭,她還從來沒有放在眼里,大不了等大一些找個人家嫁出去就成。
今日她竟然如此大膽,當著一家人的面敢這么同她說話,吳氏還想要護住她。
呸!
她也配!
江老太可沒把吳氏放在眼里,她今日指定要好好收拾江枝這丫頭一番,若不然二房豈不是要反了天了,日后她在這個家里還有什么威嚴可嚴。
“你起開,這小蹄子我看是翅膀硬了,不收拾她一頓她豈能知道如何尊敬長輩。”
江老太氣壞了,卷起衣袖便指著江枝的鼻子大聲叫罵起來。
“你這賤蹄子,誰教的你如此伶牙俐齒,不敬長輩。”
“我是你阿婆,說什么你都得受著,還敢回嘴。”
“腌臜貨別以為今日能有人能救得了你,就算是你爹醒了,也得給我好好說清楚,他是怎么教得女兒,長成這副模樣。”
江老太話里一句比一句過分,一口一個賤蹄子的罵著,還連帶把江富貴也罵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