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安二人交談正酣時,禁制忽然波動,一道金光悄無聲息地飄了進來。
金光中傳來歡喜和尚的聲音:“丁谷主,那雪妖王修為最高,又在此地守候了百年,對寒淵的環境最為熟悉,我們二人若單打獨斗,恐怕都不是她的對手。不如我們聯手,先除掉白無塵這個最大的威脅,事后月魄凝露我們二人平分,你看如何?”
丁安在冰窟中布置的陣法禁制僅僅起到一個警示的作用,故而歡喜和尚的傳音輕松突破了進來。
聽了歡喜和尚的話,丁安眼中閃過一絲譏諷。
他早就料到歡喜和尚會來這一手,這老禿驢向來陰險狡詐,定然是想借自己的手除掉白無塵,然后再反過來偷襲自己,坐收漁翁之利。
但丁安并未立刻拒絕,而是回道:“大師此正合我意。那白無塵太過囂張,若不先除掉她,我們誰也別想拿到月魄凝露。月魄現世之時,我會先對她發難,到時還請大師配合。”
“阿彌陀佛,好好好,施主明智。”
與此同時,白無塵所在的冰窟中,也收到了歡喜和尚的密音。
歡喜和尚同樣邀請白無塵聯手,先除掉丁安,事后平分凝露。
白無塵眼中閃過一絲疑慮,她深知歡喜和尚的為人,卻也聽說過丁安的威名,恐怕自己占不到便宜。思索片刻后,她也假意答應下來,暗中卻開始準備后手——她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冰魄符”,貼在自己的胸口,這符能在危急時刻釋放出一道極寒之氣,凍結周圍的一切,為自己爭取逃跑的時間。
三方各懷鬼胎。
寒淵的夜晚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涌動,一場更大的陰謀正在悄然醞釀。
次日清晨,玄冥寒淵的天空依舊是一片昏暗,只有微弱的晨光透過云層,灑在冰面上。
寒淵深處傳來“咔咔”的聲響,那是月魄凝露即將成熟的預兆!
歡喜和尚率先走出冰窟,他臉上依舊掛著笑瞇瞇的表情,手中的噬魂骨碗卻已經開始泛出血光。
他看了一眼丁安與白無塵所在的冰窟,眼中閃過一絲陰狠,突然將手中的噬魂骨碗倒扣——碗口瞬間噴涌出大量的血色霧氣,霧氣在空中凝聚成無數猙獰的羅剎鬼影,這些鬼影青面獠牙,手中拿著各式各樣的鬼器,發出刺耳的尖嘯,朝著白無塵的冰窟撲去。
“禿驢找死!”白無塵的怒喝聲從冰窟中傳出,緊接著,冰窟的入口突然炸開,無數冰刺從地面爆射而出,如同一片鋒利的叢林!
“玄冰刺獄!”
冰刺上覆蓋著厚厚的蝕骨霜,剛一接觸到血色霧氣,便將霧氣凍結成冰,那些羅剎鬼影也被冰刺刺穿,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化作一縷黑煙消散。
白無塵手持玄冰魄杖,從冰窟中飛出,冰藍色的妖力在她周身形成了一道厚厚的冰甲,她怒視著歡喜和尚,眼中的殺意幾乎要溢出來:“歡喜和尚,你竟敢偷襲本座!看來你是不想活了!”
“白施主,何必這么大火氣?”歡喜和尚依舊笑容滿面,腳下的血霧越來越大,“貧僧只是想幫你早點解決麻煩罷了。丁谷主,我們之前約定好的,現在該動手了!”
說完,歡喜和尚猛地轉頭,看向丁安所在的冰窟,眼中閃過一絲算計——他以為丁安會按照約定,對白無塵發動攻擊,卻沒想到,丁安的目標竟是他自己!
丁安從冰窟中飛出,混元鐘突然調轉方向,鐘身快速旋轉,發出一陣刺耳的嗡鳴,淡金色的鐘波如同潮水般朝著歡喜和尚當頭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