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斷掌遁入虛空的剎那,正在石塔頂層盤膝打坐的丁安忽然心有所感,他望了望遠處,自自語道:“逃了?呵呵,別急,早晚會落到丁某手里!”
混元鐘內,無涯尊者的頭和足微微震動,似乎也感覺到了斷掌的動靜。
斷掌脫離了陣法壓制,更被火棘子的元嬰之力溫養許多年,如今逃入虛空,算是成了氣候,給無涯尊者復生奪得了一線生機。
可惜,丁安明明感應到了斷掌的方向,卻無力追趕。沒有葬天老人布置的陣法壓制,憑丁安的些許手段,根本無法擒下斷掌,甚至有可能被斷掌奪取頭顱和右足!
如此一來,丁安只能將目光放在天音宗、南華劍宗和真炎魔宗身上了,這三家必然有著相似的令牌,指引著無涯尊者剩下的殘軀。
此事急不來,可徐徐圖之。
卻說云空山內,黎老施展手段將云姬從死亡的邊緣拉了回來。
云姬此次傷到了本源,想要恢復絕非旦夕之事。她惶恐地看了看黎老,心虛道:“黎老,接下來怎么辦?”
“哼哼。”黎老冷笑兩聲,道:“丁安那小子不愧是天命之子!有他坐鎮灃國,憑你的勢力已經無法占據全境,布置祭壇了。那小子是謫仙人又如何?他此生畢竟還不是虛仙,但老夫是!虛仙的手段多得很,老夫已經截取了一縷此界的天道意志,只需……”說到此處,黎老改為了傳音,聽得云姬面色連變,不知有何貓膩!
只不過黎老的壽元僅剩七百余年,在這段時間內他定會竭盡全力脫離此界!唯有進入上界,黎老才有希望扛住虛仙劫,迎來更為悠久的壽元!
云姬連忙表態,道:“黎老放心,晚輩已經竭盡全力為您搜羅靈材!”
“嗯。”黎老淡淡道:“去吧,百年之內莫來煩我!”
“是。”
云姬躬身離去,一雙媚眼流轉不停,不知在想些什么陰謀詭計。
瑯琊郡,地底囚室。
鶴道人皺眉道:“咦,又是天道意志!那位就不能安生點嗎?惹惱了天道,誰都討不了好!”
看著閃爍不定的陣法屏障,鶴道人無奈嘆息,道:“好一個太乙囚仙陣!這是在逼老夫動用旁門左道啊!看來必須提前聯系柳月媚那丫頭了。”
說罷,鶴道人不停掐訣,竟然捕捉到《冥王嫁衣經》的氣息,將一縷虛影投射到柳月媚的身前。
“柳丫頭,”鶴道人和善笑道:“多年未見,近來可安好?”
柳月媚正在苦修,緩緩積攢元嬰靈力。
她驚訝地望著眼前的鶴道人虛影,露出警惕的神情。此時的她已非當初,稍一思索便明白了貓膩,鶴道人必然是通過功法的一縷關系,將虛影投射而來!若非如此,就算修為再高深,也無法將虛影投送到數千里外的陌生人面前!
有因才有果,唯有緣木求魚,才能達到目的!
“《冥王嫁衣經》!”柳月媚冷冷道:“前輩傳我功法,卻留下后手,未免不地道?”
“哈哈哈。”鶴道人尷尬道:“柳丫頭莫氣。你修煉的《冥王嫁衣經》畢竟是老夫所傳,我順著這點因果這才將虛影投射而來,與你交流。你放心吧,除了這點,老夫并沒有辦法利用功法危害到你?”
“是嗎?”
“呵呵,當然了。”鶴道人道:“只不過,老夫畢竟對此功十分熟悉,就算你修煉到最高層次,亦無法傷害到我。這算后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