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轉瞬即逝。
云仙兒如約而來,遞給丁安一枚潔白令牌,其上刻著“正氣”二字。
丁安接過令牌,只覺得觸手生寒,白玉令身內里卻流動著熔巖般的血紋。僅僅一個瞬間,丁安判定這枚令牌正是“正氣令”!
“很好。”丁安遞過儲物袋道:“這是本座許諾的靈石,還請查收。”
云仙兒“咯咯”一笑,道:“丁谷主何等身份,豈會欺騙小女子?后會有期。”
說完,她將儲物袋納入袖中,身影一閃,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等到云仙兒遠去,丁安這才以長生靈力灌注在令牌中央的獬豸圖騰上。
“嗡——”
令牌震顫著懸空,血紋游走如活物,最終在虛空投射出一幅星圖。
七枚血色光點勾勒出北斗之形,斗柄直指墜星海深處一座倒懸孤峰,峰頂隱約可見殘破道觀的輪廓。
“倒懸峰……”丁安瞳孔微縮,“竟是弱水歸墟!”
所謂墜星海,其實屬于梵海海域的一部分,其源頭屬于灃國境內。墜星海狀如葫蘆,其內布滿了數以萬計的小島,宛若流星墜落,這才得了此名。至于葫蘆口,則連通梵海,成為灃國極其重要的海港城池。
無涯頭顱尚存不少靈力,可惜頑固至極,難以抽取出來煉制丹藥,僅能供丁安一個人使用。丁安需要繼續提升宗門弟子的實力,故而他將目光盯上了正氣門流傳下來的正氣令。恰如丁安所料,正氣令中果然藏著地圖,其所指方向定是無涯尊者殘軀之一。
不容遲疑,丁安立刻沿著地圖所示,向著弱水歸墟而去。
墜星海極大,萬余島嶼僅有極小部分有人居住,大部分都是荒廢的。海內妖獸密布,更藏有不少險惡邪修,再加上天氣惡劣,故而極少有修士愿意橫渡墜星海。弱水歸墟處于墜星海深處,向來是人族的禁區。
以丁安目前的修為,亦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這才成功到達。
咸腥海風卷著刺骨陰寒。
丁安腳踏混元鐘懸停萬丈高空,下方墨色海水粘稠如膠,海面不見半點波紋。
孤峰倒懸,峰頂道觀的飛檐下,九盞青銅古燈燃著幽藍火焰。
“弱水鴻毛不浮,飛鳥不過……”丁安想起古籍記載,試探性擲出一枚靈石。靈石墜至百丈高度時突然消失,下一秒竟出現在他頭頂上方,裹著凄厲破空聲射向后心!
“鐺!”混元鐘及時擋住,將靈石震成齏粉。
丁安微微皺眉,這弱水結界竟能扭曲時空,顛倒攻擊方向。
他掐動避水訣潛入海中,霎時如負山岳,護體金光被擠壓得咯吱作響。
更可怕的是,無數透明水母從深淵浮起,傘蓋下垂落的觸須竟是細小的白骨!
“噗!”一根骨須穿透護體金光,丁安左肩頓時麻木。他急忙引動正氣令,獬豸虛影仰天長嘯,浩然正氣橫掃海底。白骨水母尖叫著汽化,眼前景象驟變——倒懸峰正立在墨海之上,道觀匾額“玄水觀”三字淌著血痕。
丁安踏浪前行,足下靈光乍現即滅,每步都重若千鈞,弱水正瘋狂吞噬靈力。
觀門無風自開。
殿內無水,卻有無數游魚在虛空中擺尾,地面鋪滿的森森白骨皆呈跪拜狀。
大殿中央,八卦祭壇被九根玄冰鎖鏈貫穿,鎖鏈盡頭縛著一只白玉雕琢般的右足。
足踝斷面光滑如鏡,足底踏著塊龜甲狀的黑石碑,碑文正是葬天老人的封印咒印。
丁安剛踏入大殿,所有游魚突然停滯,魚眼翻白轉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