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山深處,暮靄沉沉。
幽國某處山脈深處,火棘子盤坐在臨時洞府內,周身赤色真元如流火般游走,竭力壓制著身上的傷勢。
天華山一戰,云姬毫不猶豫地祭出殘缺的玄天之寶,不僅將火棘子的焚陽鏡打出數道裂縫,更是擾亂了他的體內氣機,一絲強橫的法則力量始終盤旋不散。此后,在一路的追逃中,火棘子沒有時間壓制傷勢,導致那縷異種法則愈發根深蒂固,再想要驅除出去便難上加難了。
直到逃入幽國境內,云姬才放棄了追逐,火棘子迎來了喘息的機會。
洞外雨聲淅瀝,打在千年古松的枝葉上,發出沙沙聲響。
火棘子忽地睜開雙眼,眸中赤芒一閃而逝,嘴角卻滲出暗紅色的血液。
“老祖!”守在洞口的青衣弟子慌忙捧來玉盞。
火棘子擺擺手,拭去血跡。
石壁上懸掛的焚陽宗旌旗已然殘破,旗面金烏圖騰只剩半翼。
火棘子凝視著那殘缺的圖騰,指節捏得發白。
宗門傳承至今已愈三千年,如今只剩這三十七個殘兵敗將躲在這幽國荒山。
忽然,洞外傳來急促腳步聲,焚陽子捧著個烏木匣子飄了進來。
是的,飄了進來。
此前的戰斗中,焚陽子僅剩的那條腿被一頭七級妖獸砸成粉末,連帶著第三條腿都削去了大半截,可謂慘敗!
現如今,堂堂灃國第一宗的宗主大人,四肢去其三,僅剩一條左臂尚存。
“師叔,開宗祖祖留下的匣子突然發出異響!”焚陽子哭喪著臉,道:“師叔,您看看怎么回事?”
火棘子接過木匣時,指尖傳來灼熱感。
匣面雕刻的蟠龍紋路竟泛著暗紅,龍睛處兩點朱砂如活物般閃爍。
此匣需要對應的口訣,且唯有元嬰修士才能掌握。故而,歷年來寶匣雖然由宗主保存,卻唯有火棘子才能打開。
火棘子掐訣解開禁制,跟往常一樣,匣中躺著一枚青銅令牌,唯一不同的是,此刻的令牌正微微震顫。
令牌表面布滿蝌蚪狀的古老符文,中央刻著半輪殘陽。
火棘子呼吸一滯,這是祖師爺傳下的秘寶!
可惜,或許是傳承出了問題,就連火棘子都不知道此令牌的用途。
此刻那些沉寂千年的符文正次第亮起,在昏暗洞府中投下詭譎紅光。
“灃國……”
火棘子摩挲著令牌背面突然顯現的地圖,枯瘦的手指在某個被朱砂圈住的山谷處停頓。
那里標注著三個小篆:白骨淵。
“師叔!”焚陽子驚呼道:“莫非是祖師留下來的寶藏?!”
“猶未可知。”火棘子道:“本座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不過你放心,此界中絕對存在著肉白骨的靈藥,本座一定會替你尋來!”
“多謝師叔。”焚陽子的確有些心灰意冷,肢體的殘缺還好,只是……
火棘子繼續畫餅,道:“令牌所指之地在灃國境內,如今之計,只有本座親自潛入了。本座離開的時間里,你要帶領好宗門弟子,找一個妥善的地方暗中發展,積攢力量。哼,等本座取回令牌所指之物,定然不會忘記你的功勞!到那個時候,我焚陽宗依然是這個大陸上最頂尖的宗門存在!”
“是。”焚陽子道:“師叔放心吧,我曉得。”
火棘子點了點頭,離開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