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禁地。
家主陳玄龍,修煉一百三十載,筑基巔峰修為。此刻,陳玄龍滿臉惶恐地跪拜著兩位頭發花白的老者,嘴里懇求道:“父親,叔祖,請再給孩兒一段時間,一定能尋到新鮮可口的血食!”
坐在上首的正是陳家老家主陳天罡,也是陳玄龍的親生父親。
陳天罡枯瘦得厲害,整個人跌坐在蒲團上,仿佛一堆枯骨,僅剩一層皮囊包裹著。
“咳咳。”陳天罡咳嗽兩聲,道:“玄龍,需要血食的是老祖,并非為父,你可清楚?老祖才是我們陳家的擎天之柱!否則,你以為陳家憑什么霸占玉陽城兩千多年?憑什么無視那暴發戶一般崛起的裂劍谷?”
“明白,孩兒明白。”
坐在右手的老者身量極高,幾有丈許,就算坐著,也比其他兩人高了一頭。他的嗓子仿佛破鑼一般,刺啦著說道:“夠了,老祖已經很不耐煩了!玄龍,無論如何必須在本年祭祀之日搞到新鮮血食!”
“是,是。”
等到陳玄龍匆忙告退后,兩位老者對望一眼,齊齊動手撐起一片圓幕,防止對方被偷聽。
此處本就是陳家禁地,更是禁地之中防御最強的密室,他們要防誰?
等待淡藍色圓幕徹底穩固后,陳天罡才嘆息一聲,道:“六叔,這樣的日子我過夠了!”
“我又何嘗不是呢?”
“那位為何就是不愿意去呢?”陳天罡疑惑道:“如此茍活著,有什么意義?若不是他,陳家何至于此!六叔,你看看吧,現在的陳家和邪魔歪道有什么差別?!”
“謹。”陳家叔祖道:“那位與我高祖同輩,為陳家付出極多,如今桑場中豢養的靈蠶,有一大半都是他老人家尋到的;陳家藏寶閣中的兩本地階功法,十來倍玄階秘術,也是那位留下的。我等后輩,就算再有怨,也不可做那不孝子孫。”
陳天罡道:“我當然明白這個道理。畢竟,我幼年時曾有幸見過那位一眼。可是,我那些后輩族人何其無辜啊。”
“他們既然享受了陳家提供的充足資源,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陳家叔祖道:“天罡,事到如今,你還看不清楚嗎?”
“唉。”
兩位老者無。
禁地更深處,一片漆黑的沼澤之下,一名渾身精瘦的男修赤身浸泡在紅得發黑的液體中,皮膚微微抖動,似乎在汲取著液體中的能量。
“咕咕……”
男修的喉嚨里不時發出若有若無的咕嚕聲,仿佛一頭半死不活的妖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