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安信步而走,向著煉器堂方向而去。
谷內筑基修士僅有蘇無措留守,丁安既已出關,當然要去看一看。
煉器堂內空無一人,丁安隱約能夠聽到后院煉器室內傳來捶打的聲響。
“蘇無措這小子又在煉器?”丁安來了興趣,便朝煉器室走去。
裂劍谷內僅有這一處煉制高品階法器,還是桃叟生前親自牽引到一道火脈,才打造成功。據說,此地的火脈足夠支撐三品煉器師煉器百年!
煉器室大門半掩著,隱約可見火光閃動。
丁安立在門口,恰好能夠瞧見蘇無措的模樣,他越看越皺眉,到最后忍不住地直搖頭。
室內,十二盞青銅燈吞吐著暗紅火舌,將蘇無措佝僂的身影投射在焦黑的巖壁上。
蘇無措赤腳掌踩在玄鐵砧臺上,右手握著鎏金鍛錘反復敲打著劍胚,火星濺在亂如枯草的鬢角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握錘的雙手傷痕累累,外露的腳踝上布滿了火痂,蘇無措哪里似筑基期修士?蒼老得極其嚇人。
三丈見方的煉器室內,七座地火爐呈北斗狀排列。
東南角的寒玉架上堆滿半成品法器,斷裂的戟刃、焦黑的盾牌、縫制到一半的皮甲……
西北墻上掛著三百六十把劍胎,此刻半數都蒙著厚厚塵灰。
“還差最后一道器紋!”蘇無措仿佛魔怔了一般,口中念念有詞:“成了!我就要成了!”
蘇無措布滿血絲的眼球幾乎貼到劍胚表面,左手食指蘸著朱砂在刃口勾畫符咒,右手不斷掐訣,施展著輔助煉器的秘法。
蘇無措的素白長袍早已經變得黢黑,整個人憔悴得不成樣子。
劍胚突然發出龍吟之聲,通體泛起青芒。
蘇無措咧嘴笑起來,露出沾著丹砂的牙齒。
“成了?”
蘇無措傻笑著,竟然伸手去取淬火靈液,渾然不覺得燙!
就在此時,石門被推開,丁安走了進來,制止了蘇無措的行為,冷冷道:“又在玩火自焚?”
丁安踩著滿地碎晶,玄色鶴氅拂過之處,躁動的地火竟自行收斂。
“庚金劍?”丁安瞧見劍胎上刻著“庚金”二字,便輕輕拂過,只覺得劍胎堅實無比,若是能成勉強可入上品靈器的行列。可惜,蘇無措太過糾結于成敗了,反而在最后關頭慌了神,此劍算是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