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幾個少年大抵都是這心思——斗詩大會上出盡風頭,又親眼見證了韶華抓嫌犯的驚險場面,心里早就按捺不住想分享的沖動。所以昨天下午就找徐經理要了斗詩的視頻,興高采烈地發給自家父母“邀功”。
許松放下手中的筆,推了推眼鏡,慢悠悠地開口:“我以為你們都知道。
咱們的爸爸們好像有個專門的‘家長群’。昨天胡叔叔在群里說要來送海鮮,費叔叔說今天正好有空也想來看看,結果其他叔叔們一呼百應,都說今天要過來‘考察考察’咱們的度假情況。”
他說著,偷偷抬眼看向韶華,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卻故意露出一副小委屈的表情,聲音軟軟的:“我還以為沈叔叔會提前跟姐姐說呢,早知道您不知道,我昨天就提醒您了。”
那模樣,活像個“不小心”泄露了秘密、怕被責怪的孩子。
韶華看著他這“小機靈鬼”的模樣,又看了看其他幾個少年心虛的表情,無奈地搖了搖頭。
她算是看出來了,這群小子是故意沒說,就等著看她“驚喜”呢。
“行吧,既然來了,咱們就去門口接接。”韶華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正好讓你們爸媽看看,你們這‘奮進刷題’的模樣。也省得他們總擔心你們出來玩就忘了學習。”
五個少年聞,立馬精神一振,收拾好練習冊就跟著韶華往山莊門口跑——既能見到爸媽,又能在爸媽面前“秀”一把努力的樣子,簡直是兩全其美。
不等韶華和少年們往門口走,遠處就傳來擺渡車的引擎聲。
一輛裝飾著竹編紋路的擺渡車緩緩駛來,車里擠著五六個身形各異的男人,說說笑笑的聲音隔著老遠就飄了過來。
車還沒停穩,一個身材高大、穿著黑色短袖的男人就興奮地探出半個身子,嗓門洪亮得像敲鑼:“兒子!你老爹我來了!”
這正是費源的爸爸費隆。他皮膚黝黑,臉上帶著常年在工地上風吹日曬的粗糙,一笑就露出兩排整齊的白牙,渾身透著股爽朗不羈的勁兒。
幾個少年被他這直白的熱情逗得笑開了花,對這位費叔叔的好感瞬間拉滿,只有費源漲紅了臉,雙手捂著臉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自家老爸這咋咋呼呼的樣子,實在太引人注目了。
擺渡車剛停穩,費隆就利落地跳下車,三步并作兩步沖到韶華面前,一把握住她的手使勁晃了晃,力道大得讓韶華都覺得手腕發麻。
“你就是韶華吧?果然跟沈大哥說的一樣,長得漂亮還聰明!”
他嗓門依舊洪亮,引得周圍路過的游客都忍不住側目。
“沈大哥有你這么個女兒真是燒高香了!我家那臭小子調皮搗蛋的,這段時間可多虧你費心照顧了!”
說著,他從口袋里掏出一沓名片,抽出一張塞到韶華手里:“這是叔叔的名片,上面有我電話,以后不管有啥事,給叔叔打個電話,保證給你辦得妥妥當當!”
“爸你放開!”費源急得滿頭大汗,沖上來一把扒開費隆的手,“韶華姐姐胳膊上有傷,你輕點!”
這話一出,韶華心里咯噔一下,和旁邊的沈韶光對視一眼,兩人眼里都閃過一絲“完了”的念頭。
果然,沒等韶華開口解釋,一個穿著西裝、氣質儒雅的男人就快步沖了上來,正是沈康。
他原本臉上還帶著驕傲的笑容,聽到“受傷”兩個字,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眉頭擰成了疙瘩:“受傷了?哪里傷了?快給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