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睿猛地一愣,眼睛瞬間睜大了幾分,臉上的不耐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
殺子烹尸案?
那可是他在警校時老師當作典型案例講過的重大案例!因為證據實在是能提取的太多了,可又是沒抓到嫌疑人的案件,所以總是被立為典型。
就是為了他們以后入職后有點印象,能抓住嫌疑人。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內心的震驚,嘴角扯出一個干巴巴的笑容:“既然……既然你們已經審問完了,我就不參加了。
嚴隊那邊還有案子沒結,我還是跟著他把手上的案子有始有終地做完吧。”
他嘴上這么說,心里卻翻江倒海。
他怎么也沒想到,六隊竟然悄無聲息地破了這么大的案子!
可剛才那股“瞧不上”的念頭還沒完全散去,讓他拉不下臉來改口。
說完,他不等葉正海再說話,轉身就快步走出了辦公室。
葉正海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知道余睿是警界新銳,有沖勁有能力,可就是太傲氣,總覺得只有跑一線抓人才算“辦大事”,看不到這些看似平凡的工作背后的價值。
六隊雖然經常協助其他中隊,但也從未停下過破獲重大案件的腳步。像這樣眼高于頂,不愿意沉下心來了解團隊,他覺得這個年輕人,恐怕在六隊待不長了。
辦公室里依舊忙碌,隊員們沒人注意到這場短暫的對話。只有葉正海拿著那份案底文件,輕輕嘆了口氣。
優秀的人才難得,可要是擺不正心態,再優秀也難以融入團隊啊。
他們隊長可是難得不貪功的。甚至遇上這樣的大案子,還完全放手給林洲和葛紅綢他們練手就可見心胸。相較一下,余睿他······
山莊里鬧出這么大動靜,徐經理自然不敢瞞著計源昌。
事實上,他剛給保安隊長打完電話通知集合,就手忙腳亂地找出計源昌的號碼撥了過去。
這事太大,他一個經理根本扛不住,必須讓老板拿主意。
遠在海南度假的計源昌接到電話時,正在海邊的躺椅上曬太陽。聽著徐超語無倫次地說“沈小姐在山莊抓了個嫌犯,說是sharen犯”,整個人都懵了。
在他的記憶里,韶華還是那個小時候愛跟在沈韶光身后、有點小脾氣的嬌嬌小姐,怎么突然就變成能抓sharen犯的人了?
而張弛,那個平時見誰都笑瞇瞇、烤串手藝一流的老實廚子,怎么看也和“sharen犯”沾不上邊。
計源昌皺著眉,心里直犯嘀咕:怕不是韶華小孩子心性,在山莊里胡鬧呢?
掛了徐超的電話,計源昌當下就給韶華撥了過去,語氣里帶著哄小孩的耐心:“韶華啊,聽徐經理說你在山莊抓了人?
別胡鬧了,張師傅是個老實人,可不能冤枉人家。”
為了讓她“聽話”,他還拋出誘餌,“叔叔在海南給你帶了大珍珠,正圓的那種,你要是不鬧了,回頭再給你買對粉珍珠耳墜,保證襯你膚色。”
在他眼里,這還是那個給點小禮物就能哄好的小侄女。
計源昌今年三十九歲,至今未婚。他比沈康小了近十歲,大學剛畢業時,沈康已經把康華集團經營得有聲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