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韶華看著他們興奮的樣子,心里微微發熱,像有溫水在緩緩流淌。她想起自己的原生家庭——父母住在老舊的單元樓里,家里的房間永遠是哥哥的最大,她的小房間里堆滿了哥哥淘汰的舊家具,連件新衣服都要等哥哥挑剩下的,更別說什么定制房間、專屬花房了。而沈家,卻把最好的都給了她:近億的別墅、三千萬的小樓、隨手可及的寵愛,還有此刻因為一枚獎章就激動不已的家人。
“爸,媽,這獎金你們拿著花吧,也算我的一點心意。就是錢不多,您買點自己喜歡的東西就好,獎章不用這么麻煩……”
沈韶華話還沒說完,就被徐靜雯打斷:“怎么能不麻煩?這可是咱們家第一個三等功獎章,必須好好珍藏!”
這可是她閨女拿命換來的榮譽啊。徐靜雯自然不允許它被隨便對待了。她拉著沈韶華往客廳的主墻走,指著墻上那幅占據整面墻的油畫。那是法國印象派大師的作品,三年前在巴黎拍賣會上花了三千兩百萬拍下來的,畫的是普羅旺斯的薰衣草花田,色彩明艷,一直是沈康的心頭寶。此刻,徐靜雯卻讓管家找來了工具,要把這幅畫摘下來,為那枚小小的獎章騰地方。
“媽知道做警察得獎有多難,尤其是個人三等功,含金量高著呢!”徐靜雯一邊指揮管家小心摘畫,一邊跟沈韶華解釋,語氣里滿是驕傲,“這畫暫時先挪到書房,等裝裱師傅把獎章裝裱好,就掛在這面墻上,讓每個人一進客廳就能看到,咱們家韶華是個有本事的!”
意識海里的天魔系統,看著這溫馨的場景,開始哀嚎:啊啊啊,這位媽媽,你別太愛了好吧。你這樣,這讓魔怎么辦啊?
沈韶華看著那幅被小心翼翼摘下來的油畫,又看了看空蕩蕩的墻面,再想到待會兒要孤零零掛在上面的小獎章,突然感覺心里來了點壓力。她看著徐靜雯認真的樣子,心里忽然冒出個念頭:要不要把這面墻都掛滿獎章?畢竟這么大的一面墻,就掛一個小小的獎章的話,有點丟人。顯得太小題大做了。
這時,廚房傳來“叮”的一聲,是燕窩燉好的提示音。徐靜雯立刻拉著沈韶華往廚房走:“先不說獎章了,快嘗嘗燕窩,涼了就不好吃了。你爸特意讓廚師加了點你愛吃的蜜酪,甜而不膩,保證你喜歡。”
沈康也跟著湊熱鬧:“對,先吃飯!吃完飯爸陪你去書房,咱們一起挑裝裱獎章的相框,要挑最氣派的,跟咱們家的風格配!”
客廳里的水晶燈依舊璀璨,噴泉的水流聲輕輕回蕩,空氣中彌漫著燕窩的甜香和家人的笑聲。
小系統看著坐在餐桌前的一家人,在看著眼前滿滿一桌的菜,看著徐靜雯和沈康興奮的臉龐,還有沈韶光別扭的關心,心不斷往下沉。內心os一直在沈韶華腦海里尖叫:完了完了!她現在被家人寵上天了,連兩千塊獎金都被當寶貝,哪里還會有惡念產生啊!這獎章又不能轉化成能量,掛在墻上還占地方,我什么時候才能恢復能量啊?再這樣下去,我真要變成‘休眠系統’了!
沈韶華懶得理會系統的碎碎念,只是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溫熱的燕窩。椰漿的甜香在嘴里散開,暖到了心里,她看著父母期待的眼神,輕輕笑了笑:“很好吃,謝謝爸,謝謝媽。”
徐靜雯立刻又給她盛了一勺:“好吃就多吃點,不夠鍋里還有,管夠!”
沈康也笑著說:“不夠讓廚師再燉,咱們家別的沒有,就是食材管夠!”
夜色漸深,別墅里的燈光溫暖明亮,映著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模樣,把所有的寒冷和孤獨,都擋在了門外。
飯后,沈康沒-->>在客廳多待,徑直走向庭院消食。晚風帶著四季桂的清香,拂過他的臉頰,卻壓不住他心頭的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