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島廣場之上。
彥陽看著天空中憑空消失的青色巨龍化身,疑惑的喃喃道:“發生什么了?”
邵紅站在彥陽的旁邊,和彥陽一樣同樣看著天空,邵紅手放在彥陽的肩膀上:“結束了,他們圓環對于青龍尊者的化身形態,也做了應對的措施,看來他們的措施很有效,現在青龍尊者化身已經被成功解決了。”
“他死了嗎?”彥陽繼續問道。
邵紅搖了搖頭:“青龍尊者可沒有這么容易死的,現在只是對他造成了傷害,破除掉了他的化身形態而已,他現在應該是落到島上的某個位置了。”
“放心吧,之后的事情就交給我們吧,第十五特別機動部隊會在島上搜索青龍尊者的,找到他之后,我們也會控制住他的。”凱瑟琳看著邵紅姐弟倆,解釋說道。
“嗯。”邵紅點了點頭,隨后說道:“事情告一段落,我就先帶著其他人一起回鹽俞了,等著你們圓環的重建工程了。”
隨后邵紅就準備帶著彥陽和邵晴離開,但就在離開的時候,停下了腳步,回頭看向凱瑟琳:“希望你們還是妥善對待青龍尊者,他雖然不愿意與圓環結盟,但也并不是圓環的敵人。”
凱瑟琳微笑著點了點頭:“對于這位傳奇人物,圓環找到他之后,當然妥善對待他的,我們會讓他看到我們對來世島所做出的積極的改善和變化。”
聽到凱瑟琳這樣講,邵紅默默的點了點頭,隨后就和彥陽、邵晴一起離開了這里。
來世島外島北部的一處無名山崖上。
一個頭戴伊戈鄉村風格遮陽帽,身穿著白色條紋藍底襯衫和牛仔背帶褲的西洲老人,就這么悠閑的坐在空地的折疊凳上,獨自望著遠處那被無數的藤蔓根系包裹著的內島,愜意得仿佛一個剛剛干完成工作,正準備休息的伊戈農場主一般。
老人旁邊的地上有一個小火堆,火堆上是一個簡易的爐具,爐子上的小鍋里燒著水。
當水開始沸騰的時候,老人熟練的提起了小鍋放到了一邊,同時取出了一個金屬杯,從身上取出一個鐵盒,打開鐵盒后,小心翼翼的用勺子把里面的深褐色粉末舀了一勺倒進了金屬杯里,隨后就將小鍋里剛剛燒沸的熱水倒了進去,空氣中瞬間彌漫著咖啡的香氣。
老人沖調好咖啡之后,并沒有飲用,而是放在一旁的小桌板上仿佛在等待著什么一般。
很快老人察覺到了什么一般,抬頭向天上望去,天空中出現了一個黑點,接著黑點越來越大,最后直接重重的砸在了老人面前的空地上,地上被砸出了一個深坑,連同周圍的火堆以及桌板等等的所有一切的物品都被掀到了一邊,掀起漫天的煙塵。
面對突然發生的這一切,老人臉上并沒有露出任何的意外神色,仍然是神色淡然的坐在折疊凳上。
當煙塵散盡后,老人慢慢的站了起來,向著大坑走去,看著里面那個狼狽的家伙:“子期,好久不見了。”
那個墜落下來的黑點就是青龍尊者,他現在的樣子可和之前完全不同了,銀白色的長發已經披散開來,身上的長袍也被撕裂成了一根根布條掛在他身上,胸前有著一個巨大的窟窿,不斷往外淌著血。
青龍尊者看到站著的老人后,表情從開始的驚訝,慢慢又變成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他沒有急著說話,而是伸手按在了自己胸前的傷口處,胸前那淌血的傷口在青龍尊者手掌上的青綠色光芒的照射下慢慢的恢復著,很快就不再流血了。
雖然止住了血,可胸口的傷口卻沒有絲毫愈合的跡象,無數道數絲線般的金色物質不斷撕扯著傷口,阻止傷口愈合。
青龍尊者也并沒有繼續再對自己的傷口做什么了,初步處理好自己傷口后的青龍尊者神色復雜的才看向老人:“果然是你告訴他們的,盧卡,在這個世界上,還活著的人里面,只有你知道《紀元》是在我的手里。”
這名被青龍尊者叫作盧卡的老人臉上笑瞇瞇的看著青龍尊者,沒有回答青龍尊者的話,只是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憑空抓握,仿佛抓在了什么東西上一般。
隨后手上的動作像是在扭動著旋鈕開關一樣,隨著盧卡的動作,手指間出現了一絲絲紅色的光芒,而周圍那些剛剛被青龍尊者掉下來所掀飛的東西此刻就像倒帶一下重新又回到了原地,除了地上的大坑和青龍尊者外,周圍的一切都還原回了剛剛青龍尊者沒有落下來之前的樣子。
盧卡回到桌板處,端起了那杯咖啡來到了青龍尊者旁邊坐下,把咖啡遞了上去:“欠你的酒今天就用咖啡暫且補上吧。”
青龍尊者接過金屬杯,但沒有急著喝,只是仍然看著盧卡,等待著他的回答。
見狀盧卡便也沒有再廢話什么,直接了當的說道:“是的,《紀元》在你手上這件事,是我告訴圓環的,而且圓環今日對來世島的行動,也是我直接引導他們的,不然他們可沒有這么容易就能夠拿下來世島。”
“為什么?”青龍尊者眼神凝重的看著面前這位老友。
盧卡笑了笑,不過沒有急著回答青龍尊者的問題,而是看了看他身上受傷部位:“老家伙,身上的傷不嚴重吧,咖啡里我放了濃縮的修復液的,應該對你有幫助。”
青龍尊者聽到這話,也沒有著急立刻得到答案,而是看向了金屬杯:“細胞修復液對光耀之力的破壞并沒有幫助。”
雖然青龍尊者嘴上這樣說這,但依舊還是直接就一口飲下了所有的咖啡,也沒有絲毫的顧忌這杯中的咖啡會不會加別的東西,喝完之后金屬杯隨意的丟到了一邊,語氣自信的說道:“不過光耀之力造成的這點小傷也影響不到我什么,我只需要數日煉化掉這光耀之力后就能恢復了。”
緊接著青龍尊者繼續說道:“不過這次也是疏忽大意了,沒想到宙斯那個老混蛋竟然沒有死,被他給暗算了,作為少數能夠破除我化身技的人,能從光明騎士的手里逃脫,同時現在還剛好為圓環做事了,恐怕這里面有你的原因吧。”
青龍尊者說完之后,目光凝視著盧卡,等待他的回答。
盧卡聽青龍尊者說完之后,面對青龍尊者的刀削般的目光,他眼神沒有躲閃也沒有想要隱瞞的想法:“當年光明騎士和宙斯一戰,宙斯不敵光明騎士那光鑄化一切的神跡,最后重傷落敗,他的兄弟們為了掩護他逃離,自不量力的去阻擋光明騎士,以死亡的代價,為宙斯的逃離贏得了時間,成功讓宙斯逃進了大海里,光明騎士也沒有試圖再去尋找宙斯的意思,畢竟以當時的宙斯的狀態了,他是沒機會活下來的了,他受到的傷害可比你重得多了。”
盧卡說到這里的時候,目光又掃向了青龍尊者胸前的傷口處,緊接著繼續說道:“他很幸運的漂過了愛琴海來到了北邊的陸地上,正好被西塔爾的國王在海邊發現了,于是善良的國王出手救下了宙斯,此后宙斯就一直躲在國王的庇護下休養生息。”
“哼,真有那么湊巧的事?被光明騎士打到瀕死狀態的人,持續受到光耀之力的傷害影響,即使讓他漂到海岸邊,也只有死路一條,這個時候剛好遇到了那個掌握著生死之力,為數不多能救他的人?”青龍尊者眼神帶著質疑的看向盧卡。
盧卡聽到這話,沒有承認什么,但也沒有否認。只是微微笑了下,沒有繼續解釋。
“好了,不想承認就算了,我明白了,回到剛剛的問題,現在告訴我,你為什么要這么做?”面對盧卡的沉默,青龍尊者也沒有一定要知道宙斯的事,于是把話題拉回了自己之前的問題上。
“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嗎?”盧卡緩緩的說道。
青龍尊者聽到這里,也想到了自己曾經和盧卡約定的事,語氣帶著幾分疑惑的說道:“你是想拿回《紀元》?但你為什么不直接上島來找我要?”
“你會給我嗎?”盧卡目光復雜的凝視著青龍尊者,眼神仿佛從青龍尊者的雙眼看透進了他的心里。
青龍尊者聽到這話之后,剛想開口的他,看到盧卡那深邃的眼神,沉默了。
隨后盧卡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對《紀元》已經起了貪婪覬覦之心,想要獨占這樣的力量,不過我并不意外,任何一個使用過它的人,都無法避免,你是這樣,我也是這樣,包括創造出《紀元》的埃萬德也同樣如此,誰都逃不了對這力量的渴望與占用的心。”
青龍尊者聽到這句話,沒有回答,他自省自己的內心,沒辦法反駁盧卡的話。
盧卡停頓了一下,看向青龍尊者,青龍尊者此刻的沉默表現也佐證了他說的話,隨后繼續道:“我當初之所以把《紀元》交給你,也是因為我已經感覺到了自己的覬覦之心,我不適合再掌握著這件神器了,你是我為數不多的好友,也是有能力守住這件神器的人,所以我將它交給你了。”
盧卡看著一不發的青龍尊者繼續說道:“我現在想要拿回《紀元》,我因為經歷過,所以清楚的知道你的感覺,我如果直接向你索要的話,你肯定是不會交給我的,而我可沒有能夠戰勝強大的青龍尊者的實力,所以從把《紀元》交給你的那一天開始,我就已經開始布局怎么從你手里拿回它了。”
“那為什么在你的計劃中,連同整個來世島都送去給了圓環,我相信以你的能力,肯定能夠找到其他的方法從我手里拿回《紀元》的。”青龍尊者說話的同時目光看向了遠處天空中的內島。
盧卡同樣和青龍尊者一起望著內島:“還記得我使用《紀元》那次嗎?我窺探到了這個世界的未來,看到了那場從天而降的末世危機,我說過我會解決這場危機。”
聽到盧卡的話,青龍尊者看向自己身邊的盧卡:“所以,你能夠想到的辦法,就是西塔爾?”
盧卡閉上了眼睛,腦海里滿是自己看到的關于未來的一切:“是的,西塔爾,我能夠想到的方法,就是西塔爾,這一切因他們而起,那也就需要讓他們來結束,來世島本是失落之城的一部分,我需要他們通過來世島找到那失落之城,這樣人類才有抗衡那危機的能力,而現在這個時間點,是最合適把來世島交給圓環的時間,早一點晚一點,那造成的附帶傷害就將更加的不可控。”
“哼。”青龍尊者冷哼一聲,隨后靠著被自己墜落所砸出的土堆躺著,然后望著天空喃喃的說道:“時間,命運,未來,你向來就喜歡故弄玄虛的說這些東西,既然你知道自己也克制不了對《紀元》的貪婪之心,為什么又想要從我這里拿回《紀元》?”
聽到青龍尊者的問題,盧卡面色有點凝重了:“子期,今天我來拿回《紀元》的同時,也是準備向你告別,我已經沒時間了,貪食那個瘋狂的家伙已經找到了時間圣殿的位置,他始終沒有從那場戰爭的陰影中走出來,他現在妄圖穿梭時空來改變那場戰爭的過程,改變他對聯軍造成的無法挽回的傷害,我需要去阻止他,而現在,只有把《紀元》放回時間圣殿才能夠做到。”
“我明白了。”聽到盧卡的話,青龍尊者明白了盧卡想要做什么。
他那張滿是溝壑的臉上流露出了幾分悲涼。
隨后青龍尊者伸手在空氣中一個抓握動作,一塊黑色的石板憑空的就出現在了他的手上:“拿去吧,再見了老朋友。”
盧卡接過石板收好,但并沒有急著離開:“能幫我保護《紀元》這么久,作為報答,我最后想要送給你一件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