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好衣服的彥陽就坐在窗邊邊的椅子上等著李妙音的到來,張俊輝和小蘭已經回家休息去了,整個病房里,現在只剩下了彥陽一人。
彥陽就這么坐著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彥陽聽到了外面走廊里的腳步聲,隨后病房的門被推開,李妙音走了進來。
“感覺怎么樣,凱瑟琳修復了你的身體,你到醫院來的時候,醫生檢查過你已經沒問題了,不過看你一直處于失去意識的狀態,所以我還是讓他們安排你住進了這里。”李妙音一進門,看到已經醒來的彥陽,先一步開口說道。
彥陽看著進來的李妙音,輕松的笑了笑,隨后道:“我感覺是沒什么事,不過這也是名副其實的從鬼門關走了一趟吧。”
隨后彥陽指了指旁邊他已經擺好的一張椅子。
李妙音也沒有什么客氣的,直接坐到了椅子上,她知道彥陽此刻有無數的問題想問:“好了,有什么問題,你就開口吧。”
彥陽也沒有猶豫,直接了當道:“我想確定我的姐姐,邵紅,她現在在哪?”
聽到彥陽的問題,李妙音也沒有意外,這肯定是他要問的,答案她也已經準備好了:“不知道凱瑟琳和你說了多少,表姐她的異能你現在知道了嗎?”
彥陽點了點頭:“<千影>我已經聽凱瑟琳說過了。”
知道彥陽已經清楚邵紅異能后,李妙音接著繼續講道:“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那我也就不需要解釋這個了,因為表姐她異能的原因,她化身無數的形態各異的人存在于世界各地,依靠緊密聯系在一起的思維,形成了李家的秘密聯系網絡。”
聽到這里的彥陽出現了一個問題:“既然這樣,那她為什么不打電話回來?”
李妙音聽到這里有些無語的白了彥陽一眼:“認識你這么久,我一直覺得你挺聰明的呀,怎么到了表姐的事上就變得這么笨了呢。”
李妙音沒好氣的說了彥陽笨之后,緊接著也解釋著說道:“專門讓表姐她建立了這樣的一個秘密通訊網絡,就是因為李家的現在發展需要一條不受任何人監控的通訊渠道,如果她在其他地方通過普通的通訊網絡聯系你,那么就會導致她被暴露出來,然后這條線路也就需要被放棄了,代價太大了,現在明白了嗎?”
彥陽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好吧,我大概理解了。”
隨后李妙音補充著說道:“你也不用擔心她不知道你的情況,我們也通過其他的渠道將你的情況傳遞給她了,表姐她是知道你現在安然無恙的,而且她在來世島的身體在來世島的任務結束后,就會回來鹽俞接替原本鹽俞的位置。”
彥陽聽到這里,想到自己想問的另一件事,于是眼神帶著幾分無奈的看著李妙音:“唉,你這一口一個的表姐,看來你早知道了,你們關系應該還挺好的,都一直瞞著我。所以,我姐也是李家人,具體和李家是什么關系呢,我從沒有聽我姐說過。”
聽到彥陽的第二個問題,這也在李妙音的意料之中,于是解釋道:“不好意思了,我也不是有意隱瞞的,這都是表姐帶你來鹽俞之后就決定好的。原本表姐計劃的就是這兩天,在你見過祖婆婆回家之后,就親自給你解釋這件事了,但無奈發生了這樣的事,所以就由我來為你解答吧。”
“好。”彥陽點了點頭。
隨后李妙音緩緩說道:“表姐也是李家人,她和我都是祖婆婆這一脈的,但和我不一樣的是,我從小是跟著祖婆婆在鹽俞長大的,而表姐她卻不是,她從小是跟著祖爺爺在來世島長大的,而你是祖爺爺的一位忘年好友的兒子,你的父親去世之后,被托付給了祖爺爺撫養,好像是因為來世島上發生了什么事,你就被表姐帶到鹽俞,其實你才到鹽俞的時候,就跟著表姐一起回到鎮上了,我小時候還見過你,但是吧…”
李妙音停頓了一下后說道:“后面是我今天問過祖婆婆之后她給我說的,表姐她很快又把你帶到市里去了,因為祖爺爺給她的吩咐,不想你在島上一樣太早接觸到異能者的事,多過一段時間的普通人生活,如果生活在鎮上的話,不接觸就不可能了,所以表姐把你帶到了市里,準備等你成年,能夠自己做決定之后,再告訴你這一切。”
“我父親?還有你的祖爺爺,這些我都沒有一點記憶,而且我記憶中,我應該就是出生在鹽俞的才對。”彥陽聽到這里,疑惑得看著李妙音。
李妙音搖了搖頭,眼里帶著歉意的看著彥陽,隨后說道:“你父親的事,我并不知道什么,所以無法回答你,至于我祖爺爺和你記憶的問題,要知道,記憶可不一定都是真實的,就像咱們班現在除了張俊輝和我外,其他人的記憶都已經被iia進行了修改,不會記得昨天真實發生的事了,而你的記憶也是已經被篡改過了,我不知道表姐和祖婆婆為什么要這么做,但可能也是為了你能夠更容易適應普通人的生活吧。”
說到這里,李妙音也站了起來,隨后說道:“對于篡改你記憶的行為,我在這里替李家也對你表示鄭重的歉意,希望你能夠理解。”
彥陽聽到這話,也站了起來,扶住李妙音坐下:“這倒不用,我也不是什么很矯情的人,有過昨天的經歷,我能夠理解,而且我姐姐肯定不會害我,既然她同意的事,那我也就沒什么了。”
李妙音聽到彥陽的話,也微微笑了下,舒了一口氣,心里也算放下了一件事,她生怕彥陽因為篡改記憶的事而怨恨上李家,放下這件事的李妙音也輕松了很多,隨后繼續說道:“你五歲之前在島上的經歷我是不知道的,所以也沒辦法告訴你,不過真實的記憶其實仍然還在你腦中,并沒有完全的從你的大腦里移除,應該會在未來慢慢的蘇醒,你也不用著急。”
彥陽點了點頭,關于過去的事他也不著急一定要現在知道,也不差這點時間了,他對自己姐姐有足夠的信任,知道自己姐姐肯定不會害自己,這樣做也肯定有這樣做的道理,想了下:“既然很多事都在我腦子里面,那我也就不繼續問了,但我有另外一件事,挺感興趣的,不知道可不可以問?”
“你先說說你想知道什么?”李妙音疑惑的看著彥陽,同時也有些緊張彥陽要問什么。
彥陽對著李妙音笑了笑,隨后道:“我想問的就是那個凱瑟琳,她到底是什么人,今天中午和她聊過一些事,問過她關于我姐的事,她也為我解答了異能者的事,聽她說了自己的一些身份來歷,但我也想聽聽你怎么說。”
李妙音聽到彥陽的問題,緊張的心情也放松了,還以為彥陽要問什么了,原來是這事,于是稍微思考了一下,開口說道:“她的身份也不算什么秘密,你還記得她被那天襲擊我們的人叫做公主這個稱呼,對吧。”
彥陽點了點頭。
然后李妙音繼續道:“如果要真的來算的話,她的父親,理論上來說是大多數異能者的王,而她自然也就是異能者們的公主了。”
“這點我聽她說過一些,大多數的異能者都是西塔爾的后裔,而我們東洲的異能者不是。”彥陽稍微想了下,開口說道。
李妙音點了點頭:“這話對,但也不完全對。”
聽到李妙音的回答,彥陽沒有接話,而是等著李妙音接下來的話。
李妙音沒有急著說話,而是站起來走到旁邊的一臺飲水設備,倒了兩杯水,第一杯直接是一飲而盡,然后拿了另外一杯擺在面前的臺子上,彥陽擺了擺手,沒有喝水,李妙音也沒有多做什么,要是看著窗外的景色,然后開口道:“其實要說這個的話,其實可以從我們東方的先祖的視角來看這個問題。”
李妙音頓了頓,然后繼續說道:“很早很早的時候,具體時間已經沒辦法考究了,就只是簡單說下這件事吧。在我們這片土地上,有一個人,名字叫石夫,應該是從事石匠之類工作的吧,這是一個非常具有冒險和探索精神的人。因為他所會的這門石匠技能,也讓很多地方都需要他,借助他的這個技能,他走遍了所有的諸侯國,但仍然還是覺得不夠,想要去探索世界的盡頭,為此,他先是一直往北走,結果差點凍死在冰原上之后,選擇回頭,回到了溫暖的地方,但還是不死心的他又選擇往東走,但又被大海所阻攔,之后又向南,仍然又被大海阻攔,之后你猜他是放棄了,還是怎么樣?”
彥陽回答道:“如果就這么放棄了,也就沒有什么故事了吧,而且感覺以他的性格,也不會輕易放棄的,北走不通,東和南也都走不通,結合剛剛我們聊的,肯定是往西去了吧。”
李妙音點了點頭,繼續到:“是的,不過他在西南也遭遇了阻礙,充滿煙瘴的深山叢林他也是根本穿不過,后來回來休整,準備往西北走,他這次也不是孤身一人了,而是與一些有相同志向的朋友一起往西北探索。”
李妙音說完這句話之后,沒有繼續,而是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而這個時候彥陽說道:“所以他就這么和同伴一起走到了西洲去嗎?”
李妙音放下水杯,笑著看了下彥陽,隨后繼續說道:“是的,中途他們也經歷了不少的危險,留下了很多有趣的小故事,但這些都不是現在要講的,以后你有興趣,我可以找出來給你慢慢看。”
緊接著李妙音繼續開口說道:“我繼續說吧,他們一行人來到了西洲,也算是已知的最早到達西洲的東洲人了,然后他們在西洲也游歷了不少的城邦,最后在一個城邦停了下來,這個城邦,也就是凱瑟琳祖先所統治的城邦了,名字嘛。”
李妙音停頓了一下想了想,隨后說道:“石夫游記里記錄的名字發音挺拗口的,而且古發音也和現在不一樣了,就以凱瑟琳他們現在對自己的稱呼來說吧,也就是西塔爾城邦,之所以石夫一行人在這個城邦停留,原因既是因為西塔爾王的盛情難卻,同時也是因為西塔爾城邦當時有了一件大喜事。”
“大喜事?我怎么感覺要出亂子,一般像這樣的故事,大喜事可都不一定是真的喜事。”彥陽喃喃著說道。
而聽到彥陽的話,李妙音也是一下笑了出來:“還真讓你猜對了,不過的確耶,一般這種事就沒個好的,這所謂的喜事,其實也葬送了西塔爾城邦。”
彥陽也同樣笑了笑,沒有說話,等待著李妙音繼續。
李妙音繼續說道:“西塔爾城邦本身只有一個小城以及旁邊的幾個村莊,規模不大,根據石夫的記錄,城邦主要的產出資源是大理石,城邦的旁邊就是一處大理石開采場,而西塔爾城邦的大喜事就是和這個大理石開采場有關。”
李妙音短暫停頓后開始述說道:“在開采場的一次坍塌事故中,暴露出來了一個特殊的遺跡,現在的異能者對這類特殊遺跡有一個統一的名字,叫做先民遺跡,具體為什么是這個名字,先不跟你講,對于當時的西塔爾城邦來說,那就只是一個普通的遺跡,這個遺跡被西塔爾當時的王稱為自己祖先的遺跡,而遺跡中發現了很多奇怪金屬器具以及大量的透明晶體,如同寶石一般,這對于西塔爾城邦來說,就是一筆巨大的財富。”
李妙音說到這里,又停頓了一下,想喝水,但是杯子里已經空了,就在她準備轉身去倒水的時候,彥陽把一個裝滿水的杯子放到了李妙音的面前,隨后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對于西塔爾城邦可真不是一件好事。”
李妙音對著彥陽笑了笑,接過了水杯喝了一口然后繼續說道:“是的,不過當時的西塔爾王可沒有想那么多,據石夫記載的話,這是一個非常善良的王,本身對于自己的人民就非常的照顧,制訂了很多有利普通人的政策,采石場的收益大部分也投入到了城市的發展和建設中,得到這筆財富后,他召開了一個盛會來展示這些寶貝。”
彥陽默默的聽著,時不時的也說一下自己的看法:“所以周邊其他的城邦知道后肯定也覬覦這份財富,會設法來搶奪吧。”
“是的。”李妙音點了點頭,隨后繼續道:“就在盛會的這一天,周邊幾個城邦的聯軍包圍了城市,開始對西塔爾的進攻,西塔爾王對周邊城邦的行為感到非常的憤怒。”
李妙音講述著西塔爾遭遇的時候,眼神里也流露出了一絲同情:“但西塔爾王對此也無可奈何,因為西塔爾是工匠的城市,并不擅長戰斗,但就在圍攻的聯軍即將攻入城市的時候,發生了一件改變一切的事。”
“什么事?”彥陽興趣被提了起來。
李妙音繼續說道:“憤怒之下的西塔爾王失手打翻了一處從遺跡搬到盛會現場的金屬器具,器具中噴出濃烈的煙霧,隨后煙霧快速蔓延覆蓋了整個城市,在這煙霧中的所有人,都變成了石像,包括石夫一行人,出現這奇怪的情況后,圍攻的軍隊也沒有進攻了,沒有人敢進入西塔爾的城市,沒得到寶物的聯軍將一無所獲的憤怒發泄在了城外居住的西塔爾人身上,對他們做出殘忍的屠戮行為后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