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古代販鹽可真是暴利啊。”參觀完了古鹽井之后的張俊輝坐在院壩的石凳上,一邊揉著發酸的小腿,一邊感嘆地說道。
彥陽此刻顯得就輕松許多了,沒有像張俊輝一樣的累,他站在張俊輝旁邊,看著周圍也和張俊輝同樣情況的同學,開口說道:“那當然的,包括現在也是,雖然看著鹽這個東西不起眼,價格似乎也不貴,但這是每個人的必需品,不過我說你們也真是,干嘛非要去體驗傳統的古法制鹽。”
張俊輝憨憨笑了兩聲,盡管他現在也有點后悔,不過還是挺高興的:“好歹不管怎么說,咱們鹽俞市就是從這鹽俞老鎮發展壯大的,根基就是鎮上這古鹽井,雖然現在的鹽俞市和鹽俞老鎮不一樣了,但作為一個鹽俞人,不體驗體驗怎么行,累,但是值得,再說了,下場操作了,拍了照片了,才好證明我來過嘛。”
聽了張俊輝的話,彥陽無奈地搖了搖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石凳邊緣。
而這個時候張俊輝繼續說道:“其實大家伙都和我一個想法,留下照片也就是留下回憶了,這是第一次也很可能就是我們最后一次到鹽俞老鎮來了。”
“行吧,這么說就可以理解你們了,好了,該你去了。”彥陽一邊說著一邊看向小樓旁邊的一個房門,房門打開,一股濕熱的蒸汽撲面而來,隨后兩個男生走了出來。
“那我就先去了,這折騰一身的汗水和鹽混合的東西,挺難受的,得先洗個澡才是。”張俊輝說完,帶著換洗衣物也就走進了淋浴的房間里,而彥陽由于沒有下鹽井體驗,也沒有什么不舒服的,就等著晚上休息前再洗澡了。
等張俊輝的過程中,彥陽也去其他同學那看了下,他們基本要么在打牌要么在打游戲或者聊八卦,這些彥陽都不是很感興趣,所以轉了一會之后,又獨自一個人坐到了角落的石凳上,準備拿出手機玩玩,正好手機上收到了一條消息,屏幕上顯示著一個名字:李妙音。
彥陽沒有絲毫猶豫點開了消息:你們那邊準備好了嗎?宴席快開始了。
看到這串消息的彥陽莫名的有那么點失望,不過他自己并沒有察覺到自己的這點情緒變化,打字回復道:快好了,大部分同學都洗完澡了,應該再有個十分鐘吧,我們就可以過來了。
李妙音的消息緊接著發送了過來:好的,你們待會過來之后,會有人給你們引導落座的。
彥陽將手機扣在石凳上,指尖摩挲著粗糙的紋路。
天邊最后一縷橙光被灰藍色吞噬,遠處的鹽井輪廓逐漸模糊成剪影,就像他此刻說不上來的心情。
“怎么了你,在想什么?”洗好澡的張俊輝來到彥陽身邊,看著發呆的彥陽,猛的拍了一下彥陽的肩膀。
回過神來的彥陽開口說道:“沒什么,這不是等你等得無聊嗎?”
“嘿嘿,我看大家也都準備得差不多了,可以出發了吧。”張俊輝傻笑了一下,隨后看著院壩里的同學們,已經很是興奮地想要出發了。
彥陽也掃了眼周圍的同學,搖了搖頭,然后說道:“咱班那幾個大小姐還在樓上化妝,人還沒齊。”
旁邊也有同學聽到了彥陽和張俊輝的話,突然有一個人就開口說道:“等她們干嘛,一直拖拖拉拉的,咱們先出發,反正就在鎮上,她們也不可能走丟了。”
有了第一個人開口,很快就有第二個第三個開始附和“化妝太慢了”。
很快同學們都紛紛同意了這個決定,隨后院壩里的同學一起浩浩蕩蕩的就出發前往宴席地點了,彥陽和張俊輝也就人在其中,也沒有選擇等著那幾個化妝的女同學,不過剛走出去沒一會,那幾個女同學就追了上來,抱怨起了大家。
由于白天大家已經在鹽俞老鎮開放的一些區域已逛過不少來回了,所以對這些地方都是比較熟悉的了,眾人很快抵達宴席地點。
一來到宴席地點,包括彥陽在內的所有同學都被眼前的一切震驚了,眼前一片很寬廣很奇特的圓形的院壩,但面積之大,可能不能用院壩來形容了,類似于廣場,但和平時見到的平坦的廣場不同,這里是一圈一圈不斷往下延伸的結構。
廣場的正中央是一塊目測二十平米的圓形場地,也是地勢最低處,而在這里很傳統的用木頭搭起來了一個稍小一些十幾平方米的方形舞臺,舞臺的臺面也都鋪上了紅色的地毯。
廣場由中心向四周呈階梯型延伸,一環一層逐漸升高。
每環寬約五米,剛好容納一張大圓桌和座椅,不顯擁擠;每環高度差十幾厘米,每隔一環留空作為通道。
仔細觀察之下,現場也用了多條從中心往四周鋪上的地毯來劃分出了很多個扇形區域。
舞臺四周的高柱上牽出數十條粗麻繩,縱橫交錯成網格狀,如巨型蛛網籠罩著廣場。
每條繩索上都纏繞著鮮艷的紅布,每隔兩步便懸掛一盞羊皮燈籠,暖黃色的光暈透過鏤空花紋,在地面投射出菱形光斑。
晚風拂過,紅布與燈籠輕輕搖曳,繩索間還點綴著成串的銅鈴,發出細碎的清響。
四周的木質小樓則被爬山虎藤蔓纏繞,藤蔓間點綴著成簇的白色鈴蘭,每扇窗臺都懸掛著琉璃串珠,與中央的紅燈籠相映成趣。
二樓的回廊下,幾串長形燈籠垂至屋檐,燈面上用金粉繪著古法制鹽的工序圖,在暮色中泛著微光。
四下張望之后,彥陽的目光被舞臺背面的區域吸引,那一片扇形區域和周圍的地方都有不同,雖然同樣是擺著桌席的,但非常的稀疏,每一層只擺放著一張圓桌,而且從上往下的第二層的位置還被幾面屏風遮擋住了,很是不同尋常。
又仔細的看了下,彥陽心里默道:不對,人家那邊才是正面,是主席,自己現在進來的入口這里屬于背面才對。
就在所有同學東張西望的時候,李明燕來到了大家的面前,隨后說道:“同學們,來吧,跟我入座吧。”
大家在見到這個認識的姐姐,在場的同學紛紛向李明燕問好之后,緊接著跟著李明燕來到了側面的一處扇形區域。
這里是在最高處,位置比較寬闊,相鄰的兩層一共擺放了五張圓桌,而跑得快的同學紛紛搶到了更低一階的座位,想要離舞臺更近,看得更清楚。
彥陽和張俊輝不是很在意,走在最后面,等大家都坐好了之后,才坐到了最高處角落的圓桌旁,他們這張桌子沒有坐滿,空了幾個位置。
隨后李明燕又和同學們交代了幾句后便離開了這里。
所有人都坐好之后,等待中,也都開始紛紛討論起來,到底今天這是什么情況,對于鹽俞老鎮來說,感覺就是一場重要節日一般,看到前面的舞臺,知道等會還有節目看,討論會有什么節目表演,同時也開始討論起李妙音的長輩,有的人已經打聽到了這位長輩是李妙音的祖婆婆。
這個對于尋常家庭都比較少見的稱呼很是吸引大家的討論熱情,而唯一見過李妙音祖婆婆的人此刻沒有參加進討論,但彥陽也聽著大家的討論,聽到說什么的都有,越傳越離譜,不由得搖了搖頭。
“來了。”同學里有人突然喊道。
聽到這話,大家都往舞臺正面的區域看了過去,正好就看到李妙音和另外一個年輕的女孩各自攙扶著兩個老人坐上了主桌,上桌之后,就兩個老人坐著,也沒有其他人同座而坐,李妙音和另外一個女孩就只是在旁邊站著。
看到這里,在場的同學們也都是自然知道誰是李妙音的祖婆婆了,然后在場的同學們也非常驚訝李妙音的穿著,平日里那個看著普普通通的女孩,此刻是一身黑色的禮裙搭配著紅色的小外套,同時頭發也是精心打理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