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黑衣人看向她的目光,瞬間變得冷冽如冰。
黎簇幾乎是憑著本能往前跨了一步,后背繃得像張拉滿的弓,將汪明月完完全全護在身后。
他抬眼迎上那些黑衣人冷冽的目光,喉結滾動了一下,明明自己的腿還有些發顫,卻硬是擠出了幾分狠厲的架勢,像是一只被逼到絕境的幼獸,死死盯著眼前的獵手。
汪明月看著擋在身前的少年背影,挑了挑眉,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訝異,隨即又被笑意取代。
她慢條斯理地收起相機,揣進背包里,然后抬手拍了拍黎簇的肩膀,聲音放得很柔,像是在哄一個鬧脾氣的孩子:“別擔心我,黎簇。”
她的話音剛落,領頭的黑衣人便揮了揮手。
立刻有個黑衣人拎著一個沉甸甸的藤箱走了過來,藤箱里鋪著黑色的絨布,上面放著一個白玉罐子,還有一個纏著紅繩的竹籠。
黎簇的目光瞬間鎖定在那個竹籠上,心臟猛地一沉――里面oo@@的響動,分明是活物。
不等他反應過來,左右兩側立刻竄出兩個黑衣人,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他的骨頭。
黎簇掙扎著想要甩開,卻被死死鉗制住,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個拎藤箱的黑衣人打開白玉罐子,用指尖蘸了一點透明的液體,冰涼的觸感瞬間覆上他的脖頸,帶著一股奇異的草木腥氣,激得他打了個寒顫。
緊接著,竹籠被打開了。
一條通體赤紅的小蛇被拎了出來,蛇身不過手指粗細,鱗片在磷光下泛著妖異的光澤,信子吐得飛快,針尖般的獠牙若隱若現。
“你知道我們想要干什么。”領頭的黑衣人終于開口了,聲音像是淬了冰,冷得刺骨,“把你感覺到的東西告訴我們。”
黎簇的嘴唇哆嗦著,剛要吐出“我不知道”這四個字,那條紅蛇就被硬生生按在了他的脖頸上。
冰冷的蛇身貼著皮膚蠕動,尖銳的獠牙刺破肌理的瞬間,一股鉆心的劇痛猛地竄遍全身。
“我感覺到……有些痛。”黎簇的俊臉瞬間皺成一團,額頭上青筋暴起,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話音落下的剎那,他的身體便軟軟地倒了下去,眼皮沉重得像是墜了鉛,意識迅速被黑暗吞噬。
兩個黑衣人伸手接住他,小心翼翼地將他平放在青石板上,其中一人低頭看了眼手腕上的表,表盤上的指針在磷光下泛著冷光。
“四個小時之后,如果他沒死,把他救醒。”那人的聲音毫無波瀾,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旁邊有人低聲發問:“另外幾個人呢?”
“在吳邪的真實目的還不明確之前,不宜輕舉妄動。”領頭的黑衣人淡淡開口,目光落在黎簇蒼白的臉上,眸色深沉。
汪明月在黎簇倒下的瞬間就蹲了下來,她從口袋里掏出一塊干凈的手帕,輕柔地擦拭著黎簇額頭上冒出的冷汗,指尖的溫度透過布料傳了過去。
她的頭垂著,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自始至終都沒有抬眼去看那群黑衣人,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領頭的黑衣人盯著她的側臉看了半晌,那雙深邃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探究,隨即他抬起手,又揮了揮。
那些站在樹枝上的黑衣人立刻動作起來,他們像是融入黑暗的幽靈,悄無聲息地轉身,足尖在枝丫上一點,便緩緩退入了巨樹深處的陰影里,只留下一片死寂。_c